“听说了吗?玄霜派那桩旧案翻出来了!”
“谁能想到是天远镖局干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可不是,据说那天远镖局的背景不简单……镖局里的那些镖头镖师,所用剑法阴狠,怪不得玄霜派会着了他们的道儿呢!”
“据说啊,当年前去玄霜派求救的病人家眷,在途中偶遇那些人都被灭了口。幸亏有人装死侥幸逃过一劫,多年后醉酒意外说漏了嘴……不然啊,这玄霜派永无昭雪之日了。”
“不过当年天远镖局也都死光了,说来这报应也来得太快了!”
“恶人自有天收!”
“真是老天有眼呐!”
“哎?听说那玄霜派无一生还,可江湖上那位寒玉公子据说所学便是玄霜派心法,那……”
“想什么呢?玄霜派都灭门了,哪儿来的人传功啊!保不准那什么公子就是想打着玄霜派的名头……”
听到此处,鹿寒语险些忍不住怒意,端着茶杯的手因着隐忍微微发颤。
忽地,她将茶杯搁在桌上,放下几文茶钱便起身离开。
封一川未发一言,默默跟了上去。
刚走到暗巷口,鹿寒语忽然发难,封一川未曾设防,被她揪着衣领抵在墙上。
“他们都已经死了!他连死人都不放过吗?”
鹿寒语双眼猩红,一拳打在他身侧的壁上。
“姐姐怎么会猜到是父亲做的?”
“少主忙着复国大计,没这么闲。此事一定是他授意的!我只是没想到,他连最后一点儿亲情都不顾……”
“父亲还是顾念着旧情的……”封一川看着失魂落魄离开的鹿寒语,“不然,你又怎么会好好的呢?”
鹿寒语的身影在他视线中彻底消失……
封一川恍然,他也想不通,父亲究竟是因着顾念旧情才留下她性命,还是根本不在意她的性命。
就像,同样不在意自己的骨血一样。
鹿寒语漫无目的地在城中走着,旧事被翻出,身份被议论,此刻的她却无半分恐惧。
心底有的只有愤怒,只有悲凉。
为封柷,为天远镖局的所有人。当年众人决意不再走错的路,毅然叛出封家。如今却要蒙受这弥天谎言,明明为援助者却被污蔑为背信弃义的罪人。而他们的冤屈还未伸!仇还未报!即便这仇人是骨肉至亲!
是啊,同为骨肉至亲。屠戮同族,污名诛心。这是何其阴毒的手段,何其恶毒的至亲!
不知走了多久,等鹿寒语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莲花楼。
已经坐在了桌边,而狐狸精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安静乖顺地伏在她脚边。
方多病气冲冲地推门而入,手里还提着药包。
鹿寒语走回来时头脑一片混乱,自然也没注意到楼外,相对而坐的二人。
待乔婉娩离席,阿飞悄然来到李莲花身后,望着她的背影。
“你相好啊?”
“阿飞啊,你有没有礼貌?”
“是不是?”
“不是。”
“你暗恋她?我帮你把她绑回来,换我一个身世的秘密。”
“你可千万不要乱来啊!她是我的一位故友,叫乔婉娩,有未婚夫。他们非常的要好,你千万别搞事情。”
“噢,”阿飞了然,想到了什么,忽然转了话头,“告诉我一个身世的秘密。”
“凭什么呀?”
阿飞坏笑,“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刚才鹿姑娘经过……”
“她啊,我的这些事情她都知道。”
“可方才她脸色很差,而且……”
“而且什么?”李莲花忍不住站起身来。
“秘密换秘密。”
“……其实吧,你失忆是被信任之人所害。毕竟以你的功夫,能害你的人一定是你身边之人。现在可以说了吧?”
“噢,也没什么,方才你和故友叙旧的时候,鹿姑娘经过,脸色不大好,手上流着血。现在,在和方多病打架。”
李莲花顿觉有些头疼,“简直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