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顾茶会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是有人故意栽赃。”
不知道这件事背后,万圣道参与了几成,鹿寒语有所保留。
“我都不在意,你也不要胡思乱想了。”
见李莲花的神情状态一如往常,鹿寒语才松了口气。
“倒是你,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
鹿寒语没有直接回答,“这里交给我收拾吧,你去帮我哄哄方小宝,好不好?”
见她不想说,李莲花也没再追问,“好。”
趁着鹿寒语打扫、李莲花煮饭的功夫,阿飞带着从她那儿讨来的银两去镇上的酒楼买了些酒菜回来。
菜品盛盘摆桌,却无人落座。
阿飞见状,端着饭碗夹了些菜独自回楼里吃。
李莲花望见方多病气鼓鼓的背影,将手中的酒壶放在桌上,率先落座。
“方小宝,这晚饭都不吃,是去四顾茶会听闲话听饱了吧?哎哟,今晚的饭菜可真香啊,还有镇上打来的好酒…你要是不吃的话,我就不客气了啊。”
李莲花说着,自顾自倒酒夹菜。
方多病有些动容,转身过来端起酒一饮而尽。
“之前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什么话?”
“你说我师父生性凉薄,以致师兄弟不睦,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啊。”
“那他会不会……”
“方小宝我问你,你娘呢,断了你的财路,你爹呢,又非得让你去娶公主,你会不会恨他?”
“当然不会。”
“李相夷和单孤刀为兄弟为家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矛盾,但也不会因为这点儿矛盾杀害家人呐。你知不知道李相夷生平最喜欢的诗句是什么?”
“酒宁剩欠寻常债,剑不虚施细碎雠。”
“这世上不值得的事情那么多,值得的事情呢,就那么两三件,李相夷啊,又怎么会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聊的算计上。”
“也是,我师父不会浪费这种功夫,我又何必钻牛角尖呢。是我狭隘了。”
见方多病暂时放下执念,李莲花也暗自松了口气。
酒刚喂到口中,方多病忽然开口,“李莲花,你说我师父有没有可能隐姓埋名躲了起来?我还是觉得元宝山庄那位白衣大侠……”
李莲花一口酒喷出去,呛得直咳。
“不可能。”鹿寒语凑过来,伸手为自己倒了杯酒,“你师父那么爱出风头的人,贪慕虚荣,好大喜功,他怎么可能舍得改掉名字,更不可能躲起来……”
“也是,不过鹿姑娘,听起来你真的很讨厌我师父啊,好歹你们同门一场,还背后说我师父坏话……”
“今天的事,我正式向你道歉。”鹿寒语说着,将敬给他的酒一饮而尽,“反正你师父又听不到,方小宝,你不介意就好。其实我并不是讨厌你师父,只是不喜欢。”
方多病疑惑,“为什么?”
“因为他年轻气盛,做事既高调又冲动,跟我合不来。”
鹿寒语说的是真话,只不过当年李相夷也吐槽过她,无非是说:她年纪轻轻却没有朝气——这个人老气横秋,既没有想做的事、也很少对什么事物提起兴趣——这个人无趣得很。
只是她一边说着,一边给李莲花又是倒酒又是夹菜。不知为何,方多病从她脸上看出一丝讨好的意味。
不过方多病并未多想,以为鹿寒语是因二人打架打坏了莲花楼内不少物件才如此殷勤。
“不过想来,鹿姑娘喜欢李莲花这种性格,那就肯定不会喜欢我师父。毕竟他们两个相差太远了。”
李莲花双耳泛红,心虚地眨了眨眼,一时间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方多病又是一脸问号,“我只是说鹿姑娘喜欢你的性格,又没说鹿姑娘喜欢你。李莲花,你脸怎么红了?”
“是这酒,可不能再喝了。你快吃菜,一会儿菜都凉了。”李莲花说着,提着酒壶匆匆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