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厅烛火摇曳,将卧房内的一切都染上一层暧昧的橘光。
李莲花无暇顾及,扶着鹿寒语一路行至卧房,将她安置在榻上。
见她因强压药力,额上渗出薄汗,李莲花并未急着离开,方才扶着她手臂的手改握住她腕间,摸出她脉象虚浮紊乱,显然是中了迷药。
可方才宴席上的香炉和酒内分明只是一些助兴之物。
“语儿……”
李莲花坐在床边,握着她微凉的手,试图渡些真气助她。察觉到李莲花的意图,鹿寒语急忙挥开他的手,却高估了自己此刻的力气。
“只是迷药,不伤身的,别用……”
“好,听你的。”
“水、想喝水……李莲花……”
她低喃,润泽的唇瓣因干燥而微张着,那抹精心绘制的胭脂色,在烛光下像一枚熟透的、带着露水的樱桃,香甜诱人。
李莲花的心漏了一拍。
向来冷静自持的李莲花知道自己此时应该立刻起身离开床榻, 去外厅倒水,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像被眼前景象攫夺了心魂般。
他俯下身,试图听清她更多的呓语。距离在不知不觉总拉近,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出的、带着淡淡酒意的温热气息,拂过他的唇角。
是试探,也是情难自禁。
李莲花抬手,指腹轻柔地抚上了她的唇瓣。指尖传来温热的柔软触感,胭脂色泽在他指腹晕染开来。
“这口脂……”
他脑中闪过一丝疑虑,但下一刻,思绪便被她无意识的回应打断。方才贴在他指腹的双唇已然换了位置。
名为理智的弦猝然崩断。
他没再犹豫,极尽温柔的回应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带着一种虔诚的探索。她的唇比他想象的还要柔软,像最细腻的花瓣,带着胭脂特有的香气。
辗转间,她发出一声模糊的轻哼,懵懂的迎合,却浇燃了他心底的最深的贪念。
吻骤然加深。
李莲花沉浸在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之中,忽略了隐隐传来的眩晕感,舌尖敲开她的贝齿,试图汲取更多,那胭脂的香气在唇齿交缠间越发浓郁,像一张无形的大网——
然而下一秒,眩晕感排山倒海般袭来。李莲花感觉自己的力气被抽走,四肢也变得沉重务必,视线开始模糊。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李莲花看到鹿寒语原本迷离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惊愕——她体内的药力未清,此刻又经他的吻,渡来了迷药。
李莲花下意识像她护在怀里,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便被沉重的黑暗笼罩。二人双双陷入昏迷。卧房内只余未燃尽的烛火,摇曳照应着一室静谧。
方多病从清儿口中得知女宅的真相,想着“赏月”的约定,出门久等也未等到李莲花的到来,索性独自去找玉楼春对峙。
然而玉楼春却懒得与他纠缠,只留辛绝应付怒气冲冲的方多病。
方多病回到房中时,桌上的点心已被清儿吃个精光,他拿起最近的茶杯一饮而尽,而后才发觉所有的杯子都留有清儿的唇印。
“你怎么把所有的杯子都……”
还未将话说完,方多病便一头栽倒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