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寒语在宅院内各处都寻不到清儿,最后只得回到清儿和方多病昨日休息的房内,却在内室发现清儿匆忙换下的衣衫。
“莫非她是偷跑出去了?”
刺耳的响箭声毫无预兆地划破长空。
鹿寒语听出这是辛绝向宅外侍卫放出的信号。
然而这紧急的信号却并未在女宅内引起丝毫波澜。
鹿寒语忽略心底疑惑,也来不及细想是何变故,准备前去探看,谁料还未出门便被赤龙瞧见。
“清儿跑去哪儿了?这些衣物我们也一并带到后院吧。”
一大早只想着寻清儿,鹿寒语这才想起,今日是院内浆洗洒扫的日子。
“我也在寻她,许是又到哪处躲懒去了。”
鹿寒语跟着赤龙离开内室,“赤龙,你方才可有听到什么声响?”
“哦,许是要侍卫招待宾客们吧。这是传讯的响箭,先前宾客入宅前也响过一次。”
见赤龙似是有心事,心不在焉的样子,鹿寒语便没有多问。
鹿寒语听闻玉楼春惨死、李神医和方刑探不出一日便找到真凶、护院辛绝就是传闻中的鬼王刀这一系列消息,寻了借口离开群芳苑打算找他们汇合。
谁料刚离开院子,便见侍卫们冲进院内的身影。
不详的预感袭来,鹿寒语折返回去,便见侍卫们意欲对姑娘们用强,姑娘们奋力抵抗。
鹿寒语飞身至阶下,一手扶起赤龙,一掌袭向方才动手的侍卫,顺势抽出他腰间的剑。
其他侍卫纷纷拔剑,鹿寒语眸光一凛,身形飘忽,剑招极简却快,又专走偏锋。剑锋所至之处,血液飞溅,行凶的侍卫们或是被手筋被挑长剑脱手,或是下盘被刺跪倒在地,或是双目被废哀嚎震天,眼见剑尖指向又一人咽喉时,身后传来一道惊呼——
“语儿!”
鹿寒语瞥了眼手里的剑,仿佛摸了什么垃圾一般将其随手一丢,冷声警告。
“再有这种念头,脚下所站之地便是你们的坟墓。”
方多病等人赶到时,便见到了这幅场景。方多病和李莲花瞧见鹿寒语所用剑招,身法剑招极快极简,在确保不伤及姑娘们的同时,又不放过任何猎物。
没错,是猎物。
她并未将众侍卫一击毙命,却像是在玩弄猎物般,带着从容与恶意,消磨他们的意志。不同于用天语剑时挥出的剑法,这剑法李莲花也是第一次见,如此诡谲,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阴毒。
“方公子,李神医!这些侍卫们见玉楼春已死,辛绝被抓,便跑到这儿来想对姑娘们……”
“诸位身中剧毒,本是可怜之人,却要冒犯可怜的姑娘们,真是可悲啊。”
“左右都是伺候客人的玩意儿,让谁快活不都一样吗!”
眼见鹿寒语不藏杀意,方多病忙赶在她之前出手。
“你左右都要死,是不是什么时候死都一样?”
“这个解药的量呢,只够用两个月,若再看到此等行径,这解药的配方也就算了吧。”
“不敢了!我们不敢了!”侍卫们逃也似的离开此地。
“诸位姐姐,玉楼春已死,我们明日一起离开这里吧!”
“清儿,主人待我们不薄,你怎能如此忘恩负义?”
“待我们不薄?西妃你是疯了吗?我们每天被关在这里担惊受怕!这叫待我们不薄?”
“外面的世界比女宅要凶险万分,你就看今日那些侍卫的所作所为你就知道了,这些年,一直都是主人在保护我们。”
“这是囚禁不是保护,被关在这儿如猫狗鸟雀一样,哪儿还像人?缤容,玉胭,你们说句话呀……疯了!我看你们都被关疯了!我懒得理你们这些软骨头,你们喜欢,那就一直被关在这里感恩戴德去吧!”
“清儿!”
眼见清儿跑走,鹿寒语一时不知如何面对李莲花,索性跟上她。
“昭翎公主,千金之躯,若是气坏了,杨昀春那厮若是要讨,在下可赔不起。”
“鹿姐姐,我只是没想到她们……”
“如今她们看似有所选择,实际却也没什么选择……公主生长于宫中,已是世间选择最多的女子了。不过我听闻今日公主同方多病探案,也算是当了一回江湖客。”
“现在看来,江湖也没那么好闯。”
“是啊,都变成花脸猫了,公主,先请沐浴更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