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蛊虫被压制,鹿寒语打算出门去寻他们二人。
一推开门,她便瞧见熟悉的身影步入院中。
“你们来得正好,看这个。”
李莲花接过她递来的唇红,打开闻了闻气味。
“这是碧凰亲自调制的桃花粉,昨日漫山红的姑娘们都是用的这桃花粉。”
李莲花将唇红递给方多病,“这里面掺了阿芙蓉粉。”
“这香山后面就种着不少阿芙蓉,玉楼春一直靠做芙蓉膏的生意敛财。这阿芙蓉的存在,院中的姑娘们几乎都知道。”
“所以碧凰是故意将阿芙蓉粉掺进去的?可是为什么呢?”
李莲花提示方多病,“昨日那鱼汤中有白芷和当归。”
“白芷和当归,加上阿芙蓉粉,便是麻沸散!所以昨天喝了鱼汤又吻了姑娘的人才会睡着,难怪他们都说自己贪睡。”推至此处,方多病似乎想到了什么,疑惑地看向李莲花,“不对啊,我昨天是误用了清儿的水杯才着了道,你们两个,一个没喝鱼汤,一个没涂唇红,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啊?”
“这么说,碧凰有问题。”
二人默契得同时开口转移了话题,将方多病的话头堵了回去。
“那这木槿花开在何处啊?”
“瞰云峰。”
瞰云峰,木槿花树下的泥土有挖动的痕迹。
方多病和鹿寒语充当苦力熟练地开挖,果然发现了玉楼春的残尸。
“把残肢丢出去引人注意,尸体却偷偷藏起来,就是为了掩藏玉楼春的真正死因。”
鹿寒语丢了手中的锄头,倚在树下歇息。微风拂过,满树的花微颤,几片花瓣经不住这摇晃,打着旋儿地落下来。
“这树花开得正好。”
她看得有些出神。目光随着一朵将落未落的花儿移动,看它在枝头留恋地摇曳,终是四散飘摇而下,凄凉坠落,她下意识伸手去接,一片花瓣似泪滴落入掌心,微凉而柔软。
木槿花朝开暮落、生生不息,温柔又坚韧。
她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松开手,任掌心花瓣飘落,悄然没入草丛。
鹿寒语在岁月静好,李莲花蹲在坑旁验尸。
“这看上去像是蛇的牙印,难道是被毒蛇咬死的?”
“烙铁头,血中带了蛇毒所以残肢上的血不凝不干,让大家误以为玉楼春死在早上,其实他被杀的时间是子时和寅时之间。辛绝根本没有守在山下之时。”
“那这碧凰的同谋到底是谁呢?”
“以清儿的性格呢,一定会因为担心碧凰而告诉她。这到底谁是同谋,碧凰会来告诉我们。”
李莲花说着,准备回房守株待兔。刚一起身,树下休憩的身影落入他的眼帘,一片淡粉花瓣恰好落在她微乱的鬓边。
他走近,抬手拿去那片花瓣,虚握在掌心,顺便屈指在她额上轻敲了下。
“走啦。”
方多病瞧见这一幕,微抿着唇,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两个人,真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一夜没有休息,加上昨日蛊虫发作。鹿寒语一回院子便被李莲花送回内室休息。
方多病在外厅,手里拿着碧凰留在桌上的信件,看向刚从内室走出的李莲花。
“原来冰片在她手中。”
不单单是因着冰片,出于情理,方多病面对此案也有些不忍。
二人在厅内商议。内室,鹿寒语刚合眼,便闻到一股烟味。
“起火了!”
嘈杂声彻底将瞌睡虫赶走。
鹿寒语飞身至房外,听见清儿的喊声,立刻飞身冲入火场。
碧凰已然悬于梁上。身后的锦不知为何被破开,露出里面藏着的金银珠宝、玉器首饰。
她只扫了一眼,便只顾揽着清儿飞身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