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呼一吸都牵动着腹部的箭伤,鹿寒语咬牙强忍着痛意,冷汗淋湿了鬓角,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前襟。
笛飞声运功之际,气血攻心,暂时晕了过去。
李莲花和方多病这才有空仔细打量突然赶来与他们会合的鹿寒语。
“你怎么会弄成这幅模样?”
鹿寒语脸色苍白,凌乱的衣裙上沾了不少尘土,血色斑驳。
“来不及细说了,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
鹿寒语有些懊恼,若非昨晚一时失察被封一川暗算拖累了速度,最起码,今日赶到他身边时或许不会这般狼狈。
“他来了,说明金鸳盟的人也快到了。方多病,你扶上阿飞,我们离开这里。”
四人跑出山洞,金鸳盟众已然守在洞外。
为了带走笛飞声,角丽谯虽然亲自带雪公血婆前来围堵,自己却选择躲在树上观望。
金鸳盟众攻势如潮,方多病拔剑上前,一力抵挡,却也撑不了多久,很快便被雪公缠住。
鹿寒语准备上前帮忙,却被一旁的李莲花拉住,“你守着阿飞。”
“别去。”她紧紧拉住他衣袖,眼中柔情却掺杂着一丝复杂情绪。
比起暴露身份,鹿寒语更担心李莲花消耗内力,燃命救急。
对上她的视线,李莲花虽心下不忍,但仍决绝地拉开她的手,下意识轻声哄劝,唇角笑意微绽,“没事的。”
鹿寒语猛地抬袖,腕间暗器飞出,击中李莲花身后的敌人。
趁着这个机会,李莲花旋身拔出吻颈剑,在天下第一的手中,吻颈如神兵利器一般,凝练至极的剑气自剑身迸发,气势如虹——
凛冽剑风袭向挡在他身前的金鸳盟众,李莲花一路劈杀至方多病身前,一剑出,重伤雪公,击杀血婆。
“游龙踏雪!相夷太剑!”
藏在暗处的角丽谯飞身至二人身前,“李门主,别来无恙。十年未见,你还是如此年轻英俊啊。”
“角大美女,还真客气啊。这十年未见,我看你这样子都见老了。”
“你嘴可真是贱,比十年前还让人讨厌,碧茶之毒,竟让你武功不输。”
“区区一个碧茶之毒,又怎能困得住我相夷太剑。”
角丽谯自知不敌李相夷,放出暗器趁乱抢走笛飞声。
“鹿姑娘!”
李莲花和方多病齐齐躲避暗器,却眼睁睁看着笛飞声被角丽谯带走,而笛飞声身旁的鹿寒语竟没有动作。
“你……”
“李莲花!”
鹿寒语根本顾不上解答方多病的疑问,眼见李莲花的身子摇摇欲坠,疾步赶去扶他。
“李莲花!”
眼见李莲花彻底晕了过去,鹿寒语强打精神运转寒心诀,以心诀渡内力,待内力耗尽,腹部伤口的痛楚愈发强烈,身体一沉,晕倒在地。
待李莲花悠悠转醒时,便见已经晕倒在一旁的鹿寒语脸色苍白,而守在一旁的方多病,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李莲花料想到,贸然暴露身份,必然要花更多精力来应付方多病。
“鹿姑娘为你疗伤,内力耗尽,体力不支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