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这日,御花园红梅盛放。云璃站在暖阁中,看着铜镜里自己眉间的红色牡丹钿,突然想起前世在博物馆见过的唐代金步摇。她取下凤钗,将鎏金步摇轻轻插入发间——这是昨夜阿离送来的,说是平南王旧物。
“娘娘,时辰到了。”翠儿捧着鎏金银壶进来,壶身暗刻着白虎纹。云璃接过,闻到了熟悉的龙涎香,与皇后晨起熏衣的味道一模一样。
太极殿夜宴灯火通明。云璃举杯向萧逸尘敬酒时,余光瞥见皇后身边的崔嬷嬷悄悄退下。她放下酒杯,对萧逸尘轻声道:“皇上,臣妾想听《十面埋伏》。”
乐声响起时,殿外突然传来喧哗。云璃猛地起身,将酒壶砸在案几上:“酒里有毒!”殿中瞬间大乱,云璃趁乱将银壶塞给阿离,自己则扶住摇摇欲坠的萧逸尘。
“护驾!”周延的徒弟小顺子带着御林军破门而入。混乱中,皇后突然扑向龙椅,却被云璃袖中射出的银丝缠住脖颈。“妹妹好手段!”皇后狞笑着,咬破口中的药丸。
云璃没时间理会毒发的皇后,她跟着阿离冲进偏殿。月光下,李尚书正将虎符嵌入暗门机关,门后隐约可见兵器寒光。
“李大人这是要清君侧?”云璃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李尚书转身欲逃,却被阿离一剑刺中大腿。云璃举起尚方宝剑,剑尖抵住他咽喉:“说!皇后与平南王如何勾结?”
李尚书惨笑:“你以为赢了?真正的杀招在...”话音未落,他突然暴起,将云璃推向暗门。阿离不及细想,扑过去将她推开,自己却被机关射出的毒箭穿心。
“阿离!”云璃接住他渐渐冰冷的身体,看到暗门后密密麻麻的火药引线。她迅速撕下裙摆,将引线缠绕在李尚书腰间,又用尚方宝剑斩断最后连接点。
“皇上!”云璃抱着阿离冲回太极殿时,萧逸尘正站在龙椅前,脚下是中毒身亡的皇后。她将阿离放在地上,从他怀中掏出染血的密函:“这是臣妾在冷宫火场找到的,皇后与平南王的往来信件。”
萧逸尘展开信件,看到“三月十五夜,引爆玄武门火药”时,瞳孔骤缩。云璃却指着窗外:“皇上请看。”
太极殿外,数百名御林军押着戴罪的官员鱼贯而入。云璃取出从李尚书身上搜出的虎符,与平南王的虎符合二为一,在月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
“传朕旨意,”萧逸尘将尚方宝剑递给云璃,“即日起,云贵妃摄六宫事,兼领锦衣卫指挥使!”他的指尖划过她染血的衣袖,“至于这些逆党...”
云璃明白他未尽之言,接过宝剑转身。剑锋过处,李尚书人头落地。她看着飞溅的鲜血染红了尚方宝剑的龙头吞口,突然想起阿离临终前的话:“娘娘,替我爹报仇...”
是夜,云璃站在玄武门城楼。她将阿离的骨灰撒向护城河,看着远处冷宫的残垣断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身后传来脚步声,萧逸尘将狐裘披在她肩上:“朕已命人厚葬阿离,追封他为忠义伯。”
云璃望着天际将亮的启明星,轻声道:“皇上,臣妾想去江南。”萧逸尘将她拥入怀中:“朕准你巡视江南三年,待你归来...”
“待臣妾归来,”云璃打断他,转身时眸中映着晨光,“要这紫禁城,再无阴霾。”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