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知府衙门的朱漆大门在晨雾中缓缓打开,云璃身着七品文官补服,手持巡按御史令牌跨过高高门槛。廊下候审的盐商们见这年轻女子气势如虹,皆交头接耳:"听说这是皇上新派的钦差,看着不过双十年华......"
"啪!"惊堂木重重拍下,云璃将户部追缴的盐税账本摔在案上:"两淮盐运司亏欠国库八百万两,你们倒好,用掺沙的私盐充数!"她抽出尚方宝剑抵住扬州盐运使咽喉,"三日内若凑不齐白银,本宫便拿你项上人头祭旗!"
当夜,云璃在瘦西湖画舫宴请江南士族。船行至五亭桥时,突然有烟花在湖面炸开,拼成"清君侧"三字。云璃冷笑一声,将杯中碧螺春泼向湖中:"王大人,这烟花钱,该从你今年的孝敬里扣吧?"
被点破身份的盐运使扑通跪地,刚要招供,船身突然剧烈摇晃。云璃扶住船舷,看到水面下黑影攒动——竟是训练有素的水鬼!她迅速扯断腰间玉佩,将系着的细索甩向岸边。
"贵妃娘娘受惊了。"岸上突然传来温润男声。云璃借着月光,见一青衫公子手摇折扇,身后跟着二十名劲装护卫,"在下沈砚之,见过钦差大人。"
三日后,云璃在沈府密室看到堆积如山的账本。当她发现沈砚之竟掌握着江南七成漕运时,手中茶盏应声碎裂:"沈公子好大的家业,不知这漕船底舱里,可藏着平南王的旧部?"
沈砚之却将一本《海运图》推到她面前:"娘娘请看,这是从倭国走私回来的红铜。"他指尖划过图上星罗棋布的标记,"平南王余孽勾结倭寇,想在漕船上安装红衣大炮。"
云璃猛然站起,袖中虎符与沈砚之腰间玉佩相撞,发出清脆声响。两人皆是一愣,云璃率先开口:"你究竟是谁?"
沈砚之忽然单膝跪地,从怀中掏出半块金牌:"启禀娘娘,在下乃前任锦衣卫指挥使沈庭之子。十二年前,父亲因追查平南王案被灭口。"
云璃看着金牌上的"绣春刀"印记,终于明白皇上为何派她来江南。她将尚方宝剑交予沈砚之:"三日后漕帮祭祖,本宫要你混进船队,查清倭寇动向。"
祭祖当日,云璃扮作渔妇混入祠堂。当她看到神龛里供奉的不是漕神而是平南王画像时,袖箭已然上弦。就在这时,沈砚之突然撞开暗门,火光中露出整箱的红衣大炮!
"动手!"云璃厉喝一声,锦衣卫从四面八方杀出。混战中,她看到倭寇首领竟是阿离的孪生弟弟——当年在扬州刺杀她的少年。
"云贵妃,你害死我哥!"少年举刀砍来,却在看清她腰间玉佩时瞳孔骤缩。云璃趁机踢飞他手中弯刀,将虎符抵在他心口:"想报仇?随本宫回京,本宫让你亲手杀了幕后主使。"
江南平定的消息传回京城时,云璃正在玄武门外送别沈砚之。他即将带着新组建的水师奔赴倭国,临行前将祖传的航海图塞给她:"娘娘若遇到难解之事,可去泉州找'海月楼'的老舵主。"
云璃抚摸着图上密密麻麻的航线,忽然注意到一处空白海域被朱砂圈住,写着"蓬莱秘境"。她将图纸收入锦囊,转身时正看见萧逸尘的銮驾驶来。
"朕的贵妃,"萧逸尘走下马车,眼中既有骄傲又有心疼,"这次又要离开多久?"
云璃将虎符与金牌叠在一起放入他掌心:"待臣妾查清倭寇与前朝余孽的关联,定当凯旋而归。"她忽然踮脚吻上他唇角,"皇上可要好好保重,莫让臣妾回来时,见你又添白发。"
銮驾启动时,云璃从车窗望去,见沈砚之的船队已扬帆起航。她轻抚腰间绣春刀,心中暗忖:这江湖与朝堂,终究要在这波谲云诡中,决出个胜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