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褚卿的绷带无声地缠绕在手腕上,指尖微微收紧,气流在指缝间流动,像一条无形的蛇。走廊的墙壁开始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肉质层,表面浮现出无数张熟悉的脸——
那些被他们击败的敌人,此刻正扭曲着、蠕动着,仿佛要从墙壁里爬出来。
一张林博士的脸突然凸出,嘴角撕裂到耳根,声音黏腻而潮湿:
"欢迎来到……活体档案室……"
司褚卿没有动,只是轻轻抬起手,气流在掌心盘旋,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那张脸的五官突然扭曲,变成了唐雪的模样——
司褚卿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气流屏障也随之波动。
谢裳的子弹精准地贯穿那张脸,血肉飞溅,却在半空中重组,变成微型谢裳的模样,抱着袖珍狙击枪,嘴角勾起同样的弧度:
"漂亮。"
仿生人模仿着她的语调:
"但后坐力修算错了的。"
司褚卿的气流骤然分裂,一股卷住谢裳的腰将她往后带,另一股则化作高温热流,模仿程让煮火锅时的温度,将肉质模型烤得滋滋作响。模型在焦化前最后嘶哑地喊出:"……建议增加司褚卿体表温度数据收集……"
乾无忧的电子眼闪烁,终端投影出全息记录——
三天前,谢裳的弹壳确实被司褚卿的气流卷进了样本袋。但画面角落,有一片绷带碎片正在血泊中溶解。
"那不是我。" 司褚卿低声说,绷带下的手指微微收紧。
墙壁上的血肉开始痉挛,像是某种生物在痛苦地挣扎。乾无忧突然将终端砸向墙壁,机器碎裂的瞬间,司褚卿的血清样本渗入肉质层——
那是他之前无意中遗漏下的血液数据。
"数据库过载警告……" 整层楼开始剧烈震荡,四人惊慌的看着边上,谢裳先反应过来:
"司褚卿。"
他立马懂他的意思,气流开始无声地扩散,像一层薄雾覆盖在金属墙壁上,所过之处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他轻轻触碰刻在墙上的基因图谱,指尖在"造血功能"一栏停留——
那里被标红加粗,旁边还有一行手写批注:"建议加入气流操控。"
"原来如此。" 他低语,气流在掌心盘旋:
"他们想要我的血。"
司褚卿的嘴角微微上扬,气流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像是在无声地道谢。
警报声骤然响起,天花板裂开数十个培养舱,每个舱体里都浸泡着未完成的复制体——
"数据污染完成。" 程让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黑光在墙上涂鸦似地划过,在司褚卿的基因图谱旁画了个小小的绷带图案。
司褚卿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嘴角为笑,气流在整层楼内无声地蔓延,像一场即将降临的风暴。
"现在,我们是病毒了。"
版
金属门滑开的瞬间,司褚卿的绷带无风自动,细密的气流在周身形成透明的屏障。
谢裳的狙击枪稳稳架在肩上,修长的手指扣在护圈上,金色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收缩,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般警觉。
"温度正常,无生命体征。"乾无忧的电子眼镜泛着冷光,数据流在视网膜上快速滚动。
程让的黑光懒洋洋地铺开,照亮前方锈蚀的金属走廊:"这里比我家地下室还潮。"
司褚卿没接话,气流在指尖盘旋成细小的漩涡。谢裳的鞋子落在地面几乎没有声响,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司褚卿气流感知的范围内。
两人保持着微妙的同步,像是经过千百次演练的搭档。
黑暗深处突然亮起六点猩红。
"检测到入侵者。"机械音响起的同时,随即十几道激光从不同角度交叉射来。
司褚卿右手五指微张,气流在空气中织出无数折射面。激光束在距离众人6厘米处突然偏转,将两侧墙壁灼出焦痕。
谢裳的子弹几乎同时出膛,子弹连续击碎三个隐藏发射器,弹壳还未落地就被司褚卿的气流稳稳接住。
"配合不赖。"
谢裳用肩膀蹭掉溅到脸上的金属碎屑,狙击镜反光里映出司褚卿若隐若现的嘴角。
乾无忧的警报突然尖锐起来:
"警告!高能反应!高能反应!"
合金闸门轰然升起,整整两米多高的机械守卫迈步而出,液压关节发出危险的"咯咯"声。
"关节连接处是弱点。"乾无忧快速分析着扫描数据:
"但它的学习系统会——"
话音未落,机械守卫突然加速,高频振动刃直劈谢裳面门。
司褚卿的气流屏障在千钧一发之际形成,却见谢裳不退反进,一个利落的侧滚翻避开刀锋,狙击枪管顺势卡进机械腿的液压装置。
"褚卿!"
根本不需要更多提示。司褚卿的气流如手术刀般精准切入,短短2秒的阻滞让谢裳得以抽身退开。爆破弹在机械关节内部炸开的闷响中,两人后背相抵,谢裳的呼吸都没乱:
"下次能不能提前半秒?"
"你躲得开。"司褚卿的绷带缠上机械守卫另一条腿,冰晶顺着金属缝隙蔓延。
程让的黑光突然插入战局,化作锁链捆住机械头颅:"你俩打情骂俏能不能——"话音未落就被谢裳一枪托砸在肩上,语气冰冷:
"闭嘴,看三点钟方向。"
“嘶,疼。”
第二台机械守卫正从阴影中浮现,这次肩甲上赫然印着司褚卿的基因图谱。乾无忧的电子眼镜疯狂闪烁:
"它在实时更新战斗数据!"
谢裳突然把狙击枪甩到背后,从腿侧抽出一对短刃:
"换个玩法?"
金属冷光映着他带疤的眉骨。司褚卿的气流无声缠绕上刃锋,在刀尖凝出霜花。
当机械守卫的振动刃劈来时,谢裳矮身突进,双刃交叉架住攻击的瞬间,司褚卿的气流骤然增压。
"咔"
一声脆响,刀刃被硬生生折断。谢裳就着这个姿势转身飞踢,纷飞的金属碎片里,乾无忧默默调整着防护面罩,崩溃地说:"建议下次提前告知我战术好吗?"
"临时起意。"谢裳把变形的短刃插回鞘中,伸手拉了下司褚卿的绷带:
"走了,核心控制室还在前面。"
程让看着两人背影,黑光委屈地缩成小球:"我呢?就没人关心我被激光烧焦的衣袖吗?"
黑暗深处,最后一道闸门上的生物识别器亮起蓝光。两人并肩向前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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闸门在司褚卿的血滴落下瞬间无声滑开,露出后面扭曲的空间——
整间控制室由无数镜面构成,每个角度都折射着他们的身影。
谢裳的枪口立刻转向,镜子里却映出十几个自己的倒影。
"镜子迷宫。"乾无忧的电子眼镜闪烁:
"物理结构被折叠了。"
程让的黑光刚触及镜面就突然反弹,差点燎到自己眉毛:
"靠!这玩意认主的?"
司褚卿的绷带无声垂落,气流贴着镜面游走。在某个瞬间,所有镜像突然同步转头——
看向谢裳。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危行为。"
机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谢裳的镜像们突然集体举枪,子弹穿透镜面激射而出。
真正的谢裳侧身翻滚,三发子弹擦着战术背心划过。司褚卿的气流即时形成,挡在众人身边
"它们在摄取我的记忆。"司褚卿的气流顺着镜面蔓延:
"切断链接。"
乾无忧突然砸碎终端,飞溅的零件在镜面间弹跳。每次碰撞都使某个镜像短暂扭曲——
那是乾无忧埋入的电干扰。
"三十秒窗口期。"他快速组装着新设备,"找到实体控制台。"
程让的黑光化作长鞭抽向镜面:
"哪个是真的。"
"全是假的。"
司褚卿的气流突然卷住谢裳的腰,将他甩向天花板。靴子踏碎隐藏通风管的瞬间,整间屋子剧烈震颤起来。
谢裳在管道里找到了真正的电极,手起刀落把短刃插进去,破坏它。
镜像们开始融化,露出底部锈蚀的金属墙壁。某个酷似司褚卿的镜像在消散前轻声说:
"你明明可以早点用气流探测通风管。"
"知道你还问?"谢裳跳下来时顺手扯了扯司褚卿的绷带,金属碎屑簌簌掉落。
核心控制台终于显露真容,屏幕上跳动着所有复制体的销毁进度。
地面突然裂开无数孔洞,沸腾的银色液体涌出。程让的黑光刚接触就蒸发:
"这个东西在吃我能量!"
"分解剂。"乾无忧的防护服开始慢慢溶解,但语气冷静:
"专为分解我们的能力的,你最好s少用能量去碰它们。"
谢裳突然拽下项链扔进银液,项链里封存的血清立刻汽化。整个熔炉突然停滞,银色液体表面浮现出花纹——
"上次医疗室顺的。"谢裳对司褚卿挑挑眉:
"看来赌对了。"
司褚卿的气流托起所有人冲向出口,身后传来系统崩溃的尖啸。当最后一道闸门闭合时,程让的黑光精疲力竭地缩回掌心:
"下回到底能不能提前说计划吗。"
谢裳把打空的弹匣塞进司褚卿口袋:
"行啊,等你学会看气氛。"
司褚卿把弹匣往后一丢。
青铜城在他们身后崩塌,晨曦渐渐刺破云层。司褚卿的绷带在风中舒展,悄悄缠住谢裳被烫伤的腕骨,清风拂过那,谢裳转过身拉住他:
“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