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暖阳
警视厅警察学校的樱花树下,五个年轻人正有说有笑地走着。
“Zero,你的头发真的像被太阳亲吻过一样呢!”萩原研二笑着揉搓降谷零的金发。
“少来,你这家伙就是想找借口摸我头。”降谷零嫌弃地拍开他的手,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松田阵平插着口袋,墨镜下的眼睛带着调侃:“说实话,你们俩的发色确实够显眼的。一个金灿灿像外国佬,一个黑得跟墨似的,站在一起简直了。”
“你说什么?”伊达航大笑着揽住两人的肩,“这才是我们的特色啊!”
诸伏景光温和地笑着,目光忽然被不远处吸引:“嗯?那是...”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樱花纷飞的小径上,一个红发少年正朝他们走来。白衬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休闲裤勾勒出修长笔直的腿型。他嘴角挂着灿烂的笑容,仿佛将四周的阳光都凝聚在了脸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头火焰般的红发,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哇哦,又一个显眼发色的。”松田吹了声口哨。
红发少年似乎听到了他们的话,目光转向这边。那双桃花眼微微弯起,带着笑意朝他们点了点头。
“好帅啊...”萩原小声嘀咕,“这长相也太犯规了吧?”
降谷零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个红发少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那笑容明明灿烂如阳光,却让他莫名感到一丝不安。
少年渐行渐近,在即将与他们擦肩而过时,忽然停下脚步。
“你们好,”他的声音清亮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友好,“我是今天转来的新生,江随。随心所欲的随。”
他特意看向降谷零,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你的发色很酷哦,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
降谷零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专门对自己说这个。
“啊...谢谢。我是降谷零。”他有些不自在地回应。
“降谷零,”江随重复了一遍,像是要把这个名字记住,“很好听的名字。”
接着他转向其他人,笑容依旧灿烂:“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当然!”萩原率先反应过来,热情地伸出手,“我是萩原研二,这位是松田阵平、诸伏景光、伊达航。欢迎来到警校!”
江随逐一与每个人握手,当轮到降谷零时,他稍稍多停留了一秒,指尖轻轻划过对方掌心。
降谷零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栗,迅速抽回了手。
“那么,课堂上见了。”江随朝他们挥挥手,转身离去,红发在风中如火焰般跳跃。
五人沉默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真是个阳光开朗的人啊,”诸伏景光微笑道,“像个小太阳一样。”
降谷零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个逐渐远去的红色身影,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了,Zero?”诸伏注意到幼驯染的异常。
“没什么,”降谷零摇摇头,“只是觉得...他太完美了,完美得有些不真实。”
“哎呀,你就是想太多,”松田拍了拍他的肩,“人家不就是长得帅了点,笑容灿烂了点,气质阳光了点嘛!”
众人笑作一团,继续朝教学楼走去。
没有人注意到,远处的江随在转角处停下脚步,回头望向他们的背影。那张阳光灿烂的脸上,笑容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那双桃花眼中没有任何笑意,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降谷零...”他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真是令人作呕的正义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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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东京某地下实验室。
江随脱下警校制服,换上一身黑色劲装,红发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凝固的血液。他戴上一副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只露出那双此刻冰冷如刀的眼睛。
“Gin,任务详情。”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与白天那个阳光开朗的警校生判若两人。
阴影中,银长发的男人缓缓走出,冷冽的目光扫过江随:“Vermouth提供了情报,目标在3号实验室。取走研究数据,清除所有痕迹。”
江随轻笑一声:“简单。不过,为什么找我?这种小任务你自己就能搞定吧。”
琴酒冷哼一声:“Boss要测试你的伪装能力。警校生活如何,Chianti?”
听到这个代号,江随——或者说Chianti——的眼神更加冰冷:“无聊透顶。一群天真的绵羊,咩咩叫着正义与公平。”他歪头笑了笑,那个阳光的表情此刻显得诡异非常,“不过有一只金毛绵羊很有趣。”
“别玩过头了。”琴酒警告道,“Boss对你寄予厚望。”
“放心,”江随走向实验室入口,声音轻快,“我最擅长玩游戏了。”
半小时后,实验室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三具尸体横在地上,死状凄惨——眼球被挖去,身上有多处深可见骨的刀伤。
江随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名死者的白大褂擦拭匕首上的血迹,嘴里哼着轻快的旋律。
“恶趣味。”琴酒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评价。
“他们说我头发像火焰,”江随轻笑着说,“其中一个还说,像我这样的怪胎应该被关起来研究。”他站起来,踢了踢脚边的尸体,“所以我就让他近距离研究一下这团火焰了。”
琴酒沉默片刻,忽然问道:“那个金发小子呢?他也嘲笑你的头发了?”
江随的眼睛微微亮起:“不,他不一样。他的头发也是特别的,金色的,像阳光一样。”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危险而兴奋,“我想看看,当那阳光被彻底染黑时,会是什么样子。”
“控制好自己,”琴酒警告道,“Boss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的计划。”
“当然,”江随的笑容越发灿烂,“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第二天清晨,警校教室里,降谷零注意到江随左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划伤。
“你的手怎么了?”他忍不住问道。
江随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早上做早餐时不小心划到的。我太笨手笨脚了,对吧?”
降谷零看着那道伤口——那分明是刀伤,绝非厨具所能造成。但他没有说破,只是从包里掏出一个创可贴:“小心点,感染了就麻烦了。”
江随接过创可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感激的笑意:“谢谢你,降谷君。你真是个好人。”
那一刻,降谷零注意到江随的眼神有一瞬间异常复杂,那不像是一个收到简单帮助的人该有的表情。但那神情转瞬即逝,很快又被阳光般的笑容取代。
“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对吧?”江随期待地看着降谷零,桃花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
降谷零犹豫了一秒,点了点头:“当然。”
他告诉自己,那道伤口或许真有合理的解释,而对新同学无端的怀疑是不公平的。
江随开心地笑了,那笑容耀眼得让降谷零几乎要忘记自己最初的疑虑。
几乎。
放学后,江随独自一人来到天台。他从口袋里掏出降谷零给的创可贴,端详了片刻,然后轻轻笑了出来。
“真是...太有趣了。”他自言自语道,眼神冰冷如霜。
他拿出手机,发送了一条加密信息: 【猎物已上钩。开始执行渗透计划。——Chianti】
远处,降谷零正和朋友们在操场上训练,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江随凝视着那片光芒,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残酷的弧度。
“让我看看你能坚持多久呢,降谷君。”他轻声说,手中的创可贴被捏得变形,“等你发现真相的那天,一定会非常精彩吧。”
夕阳西下,将他红发染得如血一般鲜红。
那双桃花眼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与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