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内部,明知江随(Chianti)真面目的人,是如何在他极具欺骗性的外表下依旧心甘情愿沉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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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基地深处,训练场或审讯室这类地方,总是弥漫着铁锈、硝烟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与警校的阳光明媚截然不同,这里是永恒的阴冷与黑暗。
江随刚结束一场“清理”任务。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一点血迹,指尖白皙修长,与那抹暗红形成刺眼的对比。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那种阳光灿烂的笑容在这里很少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漠的、近乎慵懒的平静。
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吸引力。
几个底层成员远远看着他,眼神里混合着恐惧、敬畏和一种无法言说的痴迷。他们都知道Chianti是谁——组织里最锋利也最捉摸不定的刀之一,美丽却剧毒,笑容背后是能让人生不如死的残忍。
可那又怎么样呢?
当他偶尔因为疲惫(或许是装的)而微微靠在墙边,垂下的红发遮住些许眉眼,在昏暗灯光下显出一种易碎感时; 当他完成一项精密任务后,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双桃花眼放空一瞬,仿佛卸下所有防备(当然是假象)时; 甚至是他用那种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嫌弃的眼神扫过任务目标的尸体时…
总有人会心跳加速,会产生一种荒谬的、想要去靠近、去抚平他或许根本不存在“褶皱”的冲动。
明知是飞蛾扑火,明知他可能下一秒就会笑着拧断你的脖子,但那一刻的心动和诱惑,是真实的。
“Chianti大人…您,您需要水吗?”一个胆子稍大的成员,小心翼翼地递上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江随缓缓抬眼,目光落在那瓶水上,然后又移到递水的人脸上。他的眼神没有什么情绪,既没有感谢也没有拒绝,只是看着。
那人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手开始微微颤抖,却依旧固执地举着,眼神里充满了卑微的期待。
几秒后,江随终于动了。他伸出那只刚刚擦干净的手,接过了水瓶,指尖无意间碰到了对方的手。
递水的人猛地一颤,仿佛被电流击中,脸瞬间红了。
江随却像是毫无察觉,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水流过他精致的喉结,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
“谢谢。”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声音听不出喜怒,然后将几乎没怎么喝的水随手放在一旁的器械上,转身离开。
留下那个成员站在原地,激动得难以自持,反复摩挲着刚才被江随指尖碰到的地方,仿佛那是什么神圣的恩赐。周围其他人投来羡慕又嫉妒的目光。
看,即使知道他是毒药,依旧有人渴望饮鸩止渴。
甚至连更高级的成员也难以完全免疫。
基安蒂有时会一边擦拭着她的狙击枪,一边看着江随的方向,嗤笑一声:“哼,又一个被那张脸骗傻了的白痴。” 但当她偶尔和江随出任务,透过狙击镜看到他被风吹起的红发,以及那双在瞄准目标时专注到近乎妖异的桃花眼时,也会莫名失神一瞬,然后低声骂一句“怪物”,不知是在说江随,还是在说莫名被影响的自己。
贝尔摩德曾优雅地晃着酒杯,对琴酒说:“有时候我真好奇,小Chianti如果哪天真的露出脆弱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子?那一定…非常迷人。”她的语气带着一种玩味的、近乎期待的危险。
琴酒通常只会回以冷哼。
但他自己呢?
在某次高强度连续任务后,江随靠在琴酒的保时捷356A车边,微微仰着头闭目养神。月光洒在他脸上,洗去了平日所有的伪装或冷漠,只剩下一种极致的疲惫和…空旷。那一刻,他看起来异常年轻,甚至有些苍白无力。
琴酒站在一旁,点上烟,银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动。他的目光扫过江随安静的侧脸,落在他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他知道这小子根本不是什么需要人呵护的花朵,而是彻头彻尾的、连内部都可能空掉了的危险品。
但就在那一刻,看着那副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卸下所有武装(或许是另一种伪装?)的模样,琴酒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抽完那支烟,然后粗暴地拉开车门。
“上车,走了。”他的声音依旧冷硬,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江随睁开眼,那双桃花眼里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空洞和淡漠,仿佛刚才那一刻的脆弱只是月光造成的错觉。他懒洋洋地直起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一片死寂。
但就在这死寂中,某种明知故犯的、扭曲的“沉迷”仍在无声蔓延。
组织里的人们,或多或少,都清醒地沉溺于那份由美丽皮囊和极致危险交织而成的、虚无的诱惑之中。
他们都知道Chianti没有心。 但或许,正是这种“没有心”,反而成了他最致命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