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公子哥看清来者面容，立刻起身行礼："高大人！"
"散了吧。"高姓男子挥挥手。
那群人识相地离开了。高姓男子转身，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我的脸，随即一愣。
"甄......"他刚要开口，我却起身离开。
"我们走吧。"我对沈筠说。
走出茶楼，沈筠忍不住问："那是高衍？当年的翰林院编修？"
"是他。"我点点头，"我们曾是邻居，青梅竹马。后来他金榜题名，我却入了宫。"
沈筠看着我："你还挂念着他？"
我摇摇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听说他已经成亲生子，如今做了礼部侍郎。"
"甄蓉！"身后传来高衍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
"好久不见。"他走到我面前，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听闻你出宫，我正想着如何去拜访。"
"高大人客气了。"我礼貌地说，"多年不见，高大人可好？"
"还过得去。"他苦笑，"倒是你，吃了不少苦吧。"
我摇摇头："承蒙陛下恩典，如今得以回家，已是万幸。"
沈筠站在一旁，眉头微皱。高衍看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轻声道："如有打扰，还请见谅。改日我登门拜访甄相，也好叙叙旧。"
"高大人客气了。"我微微点头，然后拉着沈筠离开。
回家的路上，沈筠沉默不语。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在他眼中，高衍是我年少时的恋人，如今故人相见，必然心生波澜。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的心早已被宫中的岁月磨平了棱角。青梅竹马的情意，太子的深情，都已随风而去。如今的我，只想好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自由。
三
自由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我已回家半月有余，渐渐适应了普通人的生活。每天清晨，我会在院子里练习太极拳，这是宫中一位老嬷嬷教我的，说是可以调理身体。然后陪父亲用早膳，听他讲朝中趣事。下午则教弟弟的孩子读书写字，或者与弟媳一起做女红。
这一天，父亲回来时脸色有些凝重。
"阿蓉，明日是先帝忌日，陛下下旨，命你入宫参加祭祀大典。"
我放下手中的针线："为何是我？"
"陛下说，你曾是太子侧妃，又服侍先帝多年，理应参与祭祀。"父亲叹了口气，"恐怕不只是这么简单。"
我心头一紧。李宴琛放我出宫，倒不是因为多么仁慈，而是因为我知道太多秘密。当年他的兄长，也就是太子，是被人下毒害死的。临终前，太子将所有线索都告诉了我，嘱咐我一定要查出真相，为他报仇。
而这次宣我入宫，很可能是另有原因。
第二日，我换上正式的服饰，坐上宫中派来的马车。春桃依旧陪在我身边，小声问道："小主，您说陛下为何突然宣您入宫？"
"或许是真的为了祭祀吧。"我轻声回答，心中却有所猜测。
宫门依旧高大威严，而我，已不再是那个被困其中的囚徒。大典在太庙举行，我被安排在侧殿等候。不多时，一位宫女前来引导："甄小主，陛下宣您移步乾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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