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王星黑市的霓虹在酸雨中晕染成血色。帕洛斯蹲在倒吊人酒吧的霓虹招牌上,暗影使者凝成的伞面被腐蚀出细密孔洞。他数着第三个路过的机械改造人——对方后颈的圣空星编码刺青在雨幕中泛着幽蓝,与帕尔维斯手臂疤痕排列规律完全一致。
"您的血腥玛丽。"酒保推来一杯跳动着电光的液体。帕洛斯用暗影触须卷起酒杯时,发现杯垫上印着儿童涂鸦般的星际坐标——正是哥哥当年教他认星图时画的笨拙箭矢。
雷狮的披风扫过吧台高脚凳。海盗头子摘下湿透的头巾,发梢滴落的水珠在帕洛斯手背烫出细小红痕:"你相信死而复生吗?"他突然攥住少年试图藏起的杯垫,"三年前有个小偷在这里被轰成碎渣。"
帕洛斯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他想起昨夜帕尔维斯塞来的薄荷糖,金属糖纸折叠方式与当年垃圾星救济站发放的压缩饼干如出一辙。暗影使者不受控地缠住雷狮手腕,又在对方挑眉的瞬间溃散成雾气。
"老大又说晦气话~"少年把杯垫弹进调酒师的冰桶,"与其关心死人..."他指尖窜出的能量体凝成帕尔维斯的全息影像,"不如想想怎么逮住这只值钱的老鼠?"
卡米尔的终端蓝光刺破昏暗。当帕洛斯看清屏幕上的基因比对报告时,暗影使者突然暴走掀翻整排酒柜。七百三十一种稀有基因的吻合度,足以证明那个总带着薄荷味的男人与他共享着完全相同的线粒体序列。
"解释。"雷狮的锤尖挑起少年下巴,电弧在苍白的皮肤烙下焦痕。帕洛斯尝到口腔里蔓延的铁锈味,这让他想起第一次被哥哥按在医疗床上缝合伤口的夜晚。
"哎呀呀~"他笑着舔掉嘴角血渍,"原来我值这么多钱?"全息屏的悬赏令正在闪烁,帕尔维斯·L的名字后缀的零多到能填平他们偷渡时的陨石坑。
爆炸声在此时撕裂雨幕。帕尔维斯撞碎彩绘玻璃翻身滚入吧台,指间转着的正是雷王星冠冕最核心的能源石。他后腰嵌着的追踪器还在冒烟——那是昨夜帕洛斯亲手种下的暗影种子。
"亲爱的债主..."男人将宝石抛向雷狮,染血的绷带随动作散开,"利息够甜吗?"
帕洛斯在雷狮接住宝石的瞬间暴起。暗影使者凝成他曾发誓永不使用的禁招,那是七岁生日帕尔维斯握着他的手在沙地画的攻击阵型。能量刃刺穿帕尔维斯左肩时,少年看见对方眼底炸开的欣慰比疼痛更鲜明。
"为什么...不躲?"帕洛斯发现自己正攥着男人的衣领,就像儿时每次被抛下时那样。
帕尔维斯咳着血沫把半融的薄荷糖塞进他齿间:"因为..."他扯开衣襟露出心口陈旧的烙印,与帕洛斯锁骨下的疤痕拼成完整星图,"这次轮到哥哥道歉了。"
雷狮的雷鸣震碎所有玻璃。当千万伏电流灌入整个空间,海盗头子看到帕尔维斯用身体铸成绝缘屏障,而那个永远假笑的小骗子正嘶吼着撕开自己最完美的谎言面具。卡米尔沉默地按下爆炸倒计时——倒吊人酒吧地底埋着的反物质炸弹,足够埋葬所有不该存世的秘密。
"抓紧。"帕尔维斯在坍塌的穹顶下握住弟弟手腕。他们跃向暴雨的姿态,与十二年前逃离奴隶船的弧线完美重叠。这次帕洛斯终于看清,当年以为是月光铺就的逃生路,实则是哥哥用血浸透的绷带指引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