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肚白的天光如同被凝固的血痂,在疯人院扭曲的穹顶下泛着诡异的青灰。我跌坐在走廊里,腕间突然传来灼痛——不知何时,皮肤下竟浮现出与骸骨掌心相同的锈迹铁环纹路,正沿着血管向心脏蔓延。
“张医生,你终于通过了第一关。”北川医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猛地转身,却见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悬浮的手术灯在明灭。灯光每闪烁一次,墙壁上的日文字符就流淌重组,最终拼凑出泛黄的实验报告片段:“1943年人体容器计划......铁环绑定灵魂......永夜轮回启动......”
转角处传来皮鞋与地面摩擦的声响,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拖着滴水的白大褂走出阴影。他胸前别着的铭牌写着“北川哲也”,正是二战时期传闻在此进行活体实验的军医。“恭喜你发现了真相。”他抬手擦拭镜片,镜面映出无数个重叠的我,每个都在痛苦挣扎,“那些铁环是灵魂契约,当月光第三次照进钟楼,所有契约者将成为‘容器’,承载疯人院永恒的怨念。”
天花板的吊灯突然坠落,我险险避开,碎玻璃中却映出惊人画面——北川医生身后跟着一列穿病号服的人,他们脖颈都套着发光铁环,而走在最后的,竟是本该在现实世界的我。北川的指尖划过我的肩膀,凉意渗入骨髓:“你以为自己在调查真相?其实从踏入这里开始,你就是契约者之一。”
突然,所有窗户同时爆裂,黑雾裹挟着铁链涌入。那些骸骨再次出现,它们掌心的铁环发出共鸣般的嗡鸣,与我腕间的纹路产生奇异连接。北川的面容开始融化,露出底下惨白的颅骨:“现在,该履行契约了。”
混乱中,我摸到口袋里残留的U盘碎片,碎片表面竟浮现出同事李芳的血字:“毁掉钟楼......铁环的......”话音未落,一具骸骨的铁链缠住我的脚踝,将我拖向黑暗深处。在失去意识前的瞬间,我看到疯人院外墙浮现出巨大的日晷,指针正缓缓指向“月升”的刻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