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刚想反驳,冰晶球突然迸出几颗冰晶,莉瑟洛特的影像被拉得很近。“听着,”她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我父亲邀请你们明年去北地是有原因的。”
“猎狼庆典刚好在冬至日后的第三天,父亲希望邀请你们明年观摩猎狼庆典。”莉瑟洛特话音刚落,水晶球里突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亲爱的,也许该给我们的客人保持点神秘感。”
壁炉的火光突然摇曳了一下,法尔泰因夫人从水晶球里浮现的影像让纳西莎的指尖在钻石耳坠上顿了顿。那位夫人浅金色的发丝像北地极光般流动,发梢别着的冰晶发饰随着她偏头的动作轻轻碰撞。
法尔泰因夫人的影像在冰晶球里微微晃动,她浅金色的发丝像极光般流动。“莉瑟洛特,”她的声音像雪地里的风铃,“你父亲在等你商讨猎狼庆典的事宜。”冰晶发饰随着她偏头的动作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莉瑟洛特的红指甲在冰晶球表面划出一道痕迹,“母亲,我正——”
“现在就去。”法尔泰因夫人温和地打断女儿,蓝眼睛里的笑意像冰层下的流水。影像突然熄灭前,纳西莎看见那位夫人对她微微颔首,钻石耳坠在壁炉火光中闪烁。
德拉科手里的冰晶球瞬间暗了下来,极光纹路凝固成普通的冰晶花纹。“见鬼,”他捏着冰球嘟囔,“连句再见都不让说完。”骨雕袖扣在他手腕上泛着幽蓝的光。
纳西莎的指尖在钻石耳坠上轻轻摩挲,极光胸针在她锁骨处投下变幻的光晕。“那位夫人的眼神...”她若有所思地开口,红茶雾气模糊了她微蹙的眉头。
卢修斯的龙骨拆信刀在茶几上划出细痕,刀柄因他的握力泛起暗红色。“那丫头跟你提过她母亲吗?”他突然发问,灰眼睛紧盯着德拉科腕间的骨雕袖扣。
德拉科的手指一顿,冰晶球表面立刻结出蛛网般的霜花。“她说...”他想起莉瑟洛特某次在黑湖边摆弄冰晶时的话,“那是世界上最严格的母亲。”
纳西莎的指尖在钻石耳坠上停顿了一下,红茶的热气在她蓝眼睛前氤氲开来。“最严格的母亲?”她轻声重复着。
卢修斯的拆信刀在茶几上敲出清脆声响,“严格到什么程度?”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总不会比布莱克家的禁闭室还可怕。”
德拉科的手指在冰晶球表面划出一道水痕,“每天要背三十页魔咒典籍,”他模仿着莉瑟洛特那种满不在乎的语调,“还要在凌晨练习无声咒。”冰晶球里的霜花随着他的动作簌簌掉落。
德拉科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说出来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但她总是说不够……”
纳西莎的指尖抚过锁骨处的极光胸针,蓝绿色光晕在她下巴投下流动的阴影。“我比较好奇她说的‘不够’是什么意思,”她突然抬头,钻石耳坠在火光中划出锐利的弧线,“德拉科,那姑娘还说过什么?”
德拉科感觉冰晶球在他掌心微微发烫,莉瑟洛特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她总是一边往龙皮笔记本上记东西一边说,”他模仿着莉瑟洛特那种急促的语调,“‘再给我两小时就能把古代魔文全背完’。”
卢修斯的拆信刀突然在茶几上立住,刀柄上的龙神经泛出刺眼的猩红色。“她以前在德姆斯特朗的成绩单——”
“全优。”德拉科打断父亲的话,骨雕袖扣在他腕间闪着幽幽的光,“但她还是每天泡在图书馆。”
纳西莎的指尖在钻石耳坠上顿了顿,红茶雾气在她蓝眼睛前氤氲成一片模糊。“等等,”她突然放下茶杯,“那孩子说的‘不够’——是她母亲要求的?”
卢修斯的拆信刀在茶几上顿住,刀柄的龙神经泛起暗纹。“德姆斯特朗的全优成绩还不够?”他灰眼睛眯起,目光扫过德拉科腕间的骨雕袖扣,“我倒觉得更像是...”
“她自己。”德拉科突然出声,冰晶球在他掌心结出霜花。他想起莉瑟洛特咬着羽毛笔翻书的模样,红指甲在羊皮纸上刮出沙沙声。“她说《高级变形术原理》还缺十二处注解没写完——就在我们第一次‘约会’那天。”
“梅林啊,”纳西莎声音轻得像叹息,“这姑娘在逼自己?”
德拉科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袖扣上的蛇鳞纹路,冰晶球里的寒气爬上他手腕。“她说...”他的喉结滚动了下,“北地的风雪从不等弱者醒来。”
…………………………
深夜的法尔泰因古堡,一片灯火通明之景。法尔泰因夫妇站在书房的门外,相互对视一眼,不曾言语。就在刚刚,他们去了莉瑟洛特的房间,想要找她商讨订婚。
只是可惜,他们扑了一场空,床上平整的没有一丝褶皱,就像上面从来没有人躺过一样。“西尔维亚,你又对她提要求了?”老法尔泰因看向法尔泰因夫人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怀疑,他可是记得之前法尔泰因夫人的自虐式学习法的。
“亲爱的,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只对礼仪方面提出要求。”法尔泰因夫人有些不满老法尔泰因的怀疑。
老法尔泰因的手杖在古堡的石砖地上敲出沉闷的声响,冰晶吊灯的光线在他眉骨投下深深的阴影。“礼仪?”他冷笑一声,指节在书房门把手上收紧,“她连协商会议都没出现——这可不是什么礼仪问题。”
法尔泰因夫人浅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冰晶发饰随着她摇头的动作轻轻碰撞。“我上周就说过,”她的声音像雪原上的风,“那孩子最近总在午夜溜去训练场。”
“训练场?”老法尔泰因猛地转身,手杖在石砖上刮出刺耳声响,“她该养精蓄锐,而不是——”
冰晶吊灯突然剧烈摇晃起来,远处传来训练场方向闷雷般的爆炸声。法尔泰因夫人的蓝眼睛骤然收缩,她拎起裙摆冲向走廊的速度快得不像个贵妇人。
老法尔泰因的手杖在奔跑中撞翻了走廊盔甲,钢制护手砸在地上发出巨响。训练场的铁门大敞着,寒风卷着雪花扑在他们脸上。
铁门在狂风中剧烈摇晃,法尔泰因夫人冰晶发饰的碎片在她脚下咔嚓作响。她看见莉瑟洛特跪在冒着烟的咒术阵里,银狐毛斗篷的残片像雪花般飘落。
莉瑟洛特喘着粗气抬头时,法尔泰因夫人注意到她左手小指不自然地弯曲着——那是极寒咒反噬造成的冻伤。女孩染红的指甲在冰面上刮出五道血痕。
老法尔泰因的手杖砸在结冰的地面上,“你疯了吗?!在仪式之前——”
“是母亲说的!”莉瑟洛特突然嘶吼着打断父亲,染血的牙齿在月光下白得刺眼,“北地的风雪从不等弱者醒来——这话我听了整整十一年!”她后背的伤痕随着呼吸起伏,像活过来的狼爪。
法尔泰因夫人伸手去扶女儿时,冰晶在她指尖凝结成霜。她碰到莉瑟洛特手腕的瞬间,女孩指甲缝里结冰的血渣簌簌掉落。“这些伤...”她的声音突然哽住,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话。
“不够完美对吗?”莉瑟洛特甩开母亲的手,红指甲在她手背留下三道血痕,“您总说伤口是荣耀的勋章...”她踉跄着站起来时,折断的小指撞在冰柱上发出脆响,“现在怎么又嫌它们难看了?”
莉瑟洛特看着眼前沉默的人,嘴角扯出了一抹僵硬的笑容,她默默离开了现场。他们总是这样,用各种各样的规矩来说教她,可每条规矩自己又自相矛盾。
……
法尔泰因夫人站在训练场中央,冰晶发饰的碎片在她脚下闪着寒光。她弯腰拾起一片染血的斗篷残片,指尖被冻得发白。
“西尔维亚,你总是这样。”老法尔泰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手杖重重敲在结冰的地面上,“要求她做到连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
法尔泰因夫人跪坐在结冰的地面上,指尖刚碰到那片染血的斗篷碎片就冻得发颤。冰晶发饰的残渣在她裙摆上闪着冷光,像散落的星星。
“我只是想让她...”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呼出的白雾在月光下飘散。远处传来冰柱断裂的脆响,像是某种无情的嘲笑。
她突然攥紧那片布料,冰渣刺进掌心也毫无知觉。训练场的寒风卷起她浅金色的发丝,冰晶发饰的碎片在脚边叮当作响。
“完美就那么重要吗?”老法尔泰因的手杖敲在冰面上,裂纹像蜘蛛网般蔓延到她跪着的膝盖前。
法尔泰因夫人的指甲在冰面上刮出五道白痕,和女儿留下的血痕平行。她盯着自己扭曲的倒影,突然发现睫毛上结了霜——和莉瑟洛特刚才一模一样。
远处传来雪狼的嚎叫,她猛地抬头,训练场围墙上的冰棱正一根根断裂。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地印在满是咒痕的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