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喻我以长青, 我拥此春待亭亭 ”
小桃私下里找到魏梁,开始打探他平时练兵之后的事情。魏梁心中一阵疑惑,不明白小桃为何突然对自己的事情这么感兴趣。他特意向魏渠等人请教
魏渠干嘛呢!
魏梁哎?我问你们啊
魏梁有一位女子,老问你一些问题
魏梁问的还是一些日常琐碎的事情
魏梁哎?这是为何啦
魏枭刺探军情
魏朵骗你年俸
魏渠哎?胡说八道
魏梁哎哎?你跟女子老打交道,你说说呗
魏渠真想知道?
魏梁昂
魏渠今天晚上约了几个兄弟去罗钟坊,你说这酒钱
魏梁行行行,我包了
魏朵你看,我说这是要破财
魏渠听着啊,这天下之大,不论男女
魏渠突然间对一个人的日常琐碎有了兴趣,以至于连饮食起居都不放过
魏渠毫无疑问,动心了
魏渠你如果不相信呢,你可以问止禾
魏渠她一定觉得我说的没错
魏枭不可能
魏朵绝对不可能
两人并肩前行,脚步声在静谧的空气中交织成一曲轻柔的乐章。他们的身影,在朦胧的月色下,拉长又缩短,仿佛在诉说着无声的故事。每一步迈出,都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小石子,荡起层层微妙的涟漪,既充满期待,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紧张,向着未知的前方缓缓而去。
魏渠哎?(跟上)
魏梁听了,心中一阵欢快,还以为小桃喜欢他。其实,小桃是为了小乔,才打探魏劭的喜好。魏劭回去之后,看到房间焕然一新,听闻是小乔带人亲自布置的,心中一阵温暖。他立刻命令通知小乔,明天带着她去见祖母。次日,小乔一早就紧张地来找魏劭,小乔觉得魏劭走的太快,自己根本跟不上,魏劭安排小乔先行,表面上吹嘘自己走的快,即便小乔先行也轻松追上,可当看见小乔走出大门,魏劭快速跑着往前追赶。
雕花槅扇将晨光筛成金箔,洒在老夫人房内的青砖地上。乔女敛衽行礼时,月白襦裙的下摆掠过青玉地砖,暗纹海棠在光影里若隐若现。魏劭身姿笔直地立在一旁,玄色锦袍上的蟒纹随动作微扬,腰间玉佩撞出清响。
"劭儿先去军营吧。"老夫人转动着翡翠佛珠,目光在孙儿紧绷的下颌线处稍作停留,"我与乔丫头说些体己话。"待魏劭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她单独和小乔说话。徐夫人话语之中提及了乔圭卜卦之术,小乔借机解释当年的事情,因为祖父卜卦不详并未出兵帮忙,含恨而终。徐夫人似乎了解了过往,并未继续追问,而是不再提往事
老夫人闻言叹息,布满皱纹的眼角堆起笑意:"人老了,满脑子都是陈年旧事,夜里总睡不踏实。"她指了指案头泛黄的《金刚经》,"若你得闲,替我抄些经书可好?"话音未落,檐下铜铃突然叮咚作响,鹅黄裙裾扫过雕花门槛,止禾已带着棠梨踏入房中。
魏止禾祖母
魏止禾
魏止禾堂嫂…
两人听闻止禾如此唤她们,皆微微颔首。那点头的动作,似是平静湖面上轻掠过的一丝微风,虽轻微,却满含肯定之意。在这一瞬间,仿佛周围的时间都变得缓慢起来,只余下她们彼此之间那份心照不宣的默契,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止禾鹅黄色的裙裾如流云般掠过门槛,棠梨捧着描金托盘紧随其后。盘上三枚青瓷香炉氤氲着袅袅白烟,龙脑香混着沉水香,在屋内缓缓散开。"听闻祖母近来睡不安稳。"止禾福身行礼,鬓边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特意寻了些安神香来。"
老夫人立刻松开乔女的手,颤巍巍地拉住止禾:"还是我禾丫头贴心!"她将香炉捧在掌心,苍老的手指抚过炉盖上的缠枝莲纹,"上次用的香还是三年前的,正想着该换新了。"
乔女安静地看着这一幕,注意到止禾指尖藏着的墨渍——那是抄写经书时才会沾染的痕迹。当老夫人拉着止禾絮叨起幼时趣事,她轻轻起身,将案上的安神香逐一摆好。香炉腾起的烟雾中,三个人的影子在墙壁上交织重叠,竟有几分融融暖意。
"乔丫头,"老夫人突然转头,"往后无事就多来佛堂坐坐,陪我这老太婆抄抄经、说说话。"她望向窗外盛开的石榴树,声音里带着期许,"有些缘分,都是在笔墨里磨出来的。"
乔女与止禾对视一眼,同时垂下眼帘。晨光穿过香炉的镂空花纹,在两人交叠的裙裾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恍惚间竟分不清,这满室氤氲的香气里,究竟藏着多少真心,又暗含几分算计。
徐太夫人拍了拍止禾手背,又转向乔女,"禾丫头的香道是跟云隐寺的悟真师太学的,当年师太用一味龙涎香治好了先老太爷的梦魇,你俩往后多亲近些。"
鹦鹉突然又啼叫起来,振翅声惊落几片海棠花瓣。
"时候不早了,你们去忙吧。"老夫人扶着窗台望向远处的练兵场,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邵儿估计又在演武场摔新兵,禾丫头替我去送盏绿豆汤,乔丫头......"她指了指案上的《法华经》,"若得空,明日带份抄好的经帖来?"
"是,祖母。"两人同时福身,裙角在青砖上绽开两朵花。
止禾走出院门时,听见身后传来书页翻动的轻响,回头望去,只见乔女正捧着经书翻看,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像振翅欲飞的蝶。
棠梨凑近她耳边:"女郎瞧着女君,像是有话要说?"
止禾望着天边渐渐沉下去的晚霞,指尖轻轻捏了捏袖中的香丸——那是她今早特意多做的,除了安神的药材,还加了能让人夜梦安稳的远志。"不过是些香粉小事,"她轻笑一声,任由晚风掀起鬓角碎发,"倒是祖母房里的鹦鹉,今日倒比往日安静些。"
远处传来演武场的金铁交鸣,惊起一群归鸟。止禾摸了摸腕上的翡翠镯子,冰凉的触感顺着血脉漫进心口。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祖母教她辨别香料时说的话:"再好的香,单闻着刺鼻,混好了才叫意境。"
或许有些事,就像这炉中香,看着是两味对冲的药,细细调和了,反而能熬出个柳暗花明。
魏劭刚回到书房,就发现盒子被动过了,上面还有一道明显的刀痕。他心中一惊,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小乔见状,连忙解释自己从未动过盒子,根本不知道盒子里有什么。但魏劭明显不相信小乔,他认定乔家上下都是小人,心中怒火中烧。他紧紧掐住小乔的脖子,眼神中充满了杀意,警告小乔如果以后还敢碰他的东西就滚回康郡。小乔被掐得呼吸困难,但她努力保持着清醒,她知道此时不能慌乱。她让人去调查还有谁进入过书房,试图找出真相。小枣和春娘领命后,开始走访下人。然而,下人们似乎都心存顾虑,没有人愿意帮忙,也不肯说出真话。春娘见状,提出去找徐夫人。但小乔却摇了摇头,她觉得徐夫人是魏家的夫人,而止禾,两人虽对各自有所照顾但不可能事事都找她们帮忙。她心中明白,自己必须找出一个定论,否则以后都会被对方拿捏。虽然自己现在处于弱势,但她绝不能认命。
“这甄值被派往辛都修缮堤坝,这杨奉则留守磐邑修筑闸口…”
“当两边工期一毕,这永宁渠又可以重新通畅了
魏梁哎?工程进行的可还顺利
一回生二回熟,这二位年轻的时候都参与过,所以此事不难,只是这甄值啊脾气秉性一点都没变
就算遇到难事,就算写信求助于我,也不会去写信去求助那个杨奉,你们可是不知道啊,他们年轻的时候闹的更凶
魏止禾还有这事
嗯~曾经闹到老巍侯跟乔公…乔圭那里去
众人将目光投向魏劭,却见他仿若未闻,神色自若,仿佛周遭的纷扰都与他无关。
主公,是否有心事?要不咱们稍后再议?
魏劭啊,不必,先生,刚才说什么
乔蛮男君
小乔不请自来,她大步走进房间,直接走到魏劭面前
察觉到气氛有些异常,止禾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的心中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不安,身体仿佛不受控制般地朝着魏枭的方向退去,直至站在了他的身旁。每一步后退都显得那么自然,却又透着一丝紧张,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不敢有丝毫松懈。
魏劭你来干什么
乔蛮我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魏劭哎?这匣子你不能碰(夺过)
“咳”
军师轻咳一声,那几人瞧见后,赶忙转过身去,背对着排成一列。魏枭在转身的时候,还握着止禾的手臂,把她正沉迷于看戏的身子也强行转了过去。

魏劭我说了这匣子你不能碰
乔蛮我不能碰匣子,还是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乔蛮就因为我是乔家人,就只能被你们误会责骂
乔蛮永远不能翻身吗
魏劭那你们乔家人没错是吗
乔蛮到底是我有错?还是乔家人有错
乔蛮我以为我和男君成婚之后
乔蛮男君会真心待我
乔蛮没想到处处提防我
乔蛮就因为我是乔家人,所以把我当永远的仇敌
乔蛮可我与男君成婚并不是为了窃取情报
乔蛮所以我今天必须证明自己的清白!(夺过来)
魏劭哎?
乔蛮九宫锁上的天干代表数字
乔蛮不管是横向竖向还是斜向
乔蛮其和加起来皆等于十五
乔蛮并以五居中
乔蛮可以组成八种不同的幻方
乔蛮这并不难
魏止禾喔
其他几人也都不约而同地转头,带着震惊的神情望向她,这一刻,空气似乎都因这份震惊而变得凝滞起来。
乔蛮只要学过筹算就能解开
乔蛮我若是窃取了里面的情报
乔蛮拿了里面的信物,男君大可把我当成奸细随意处置
乔蛮可如若男君心慈,还念着我们之间的情分
乔蛮心中生疑又做不了这个决定,那不正中了幕后之人的奸计
乔蛮今日我身为男君的妻子不得男君信任
乔蛮疑我窃取军报,他日我与你同床共枕,你难道就不担心我半夜行凶,枕戈待旦吗
乔蛮今日前来证明自己,就是不想有朝一日那样的事情发生,我可以解开匣子,但是我没有,这匣子里装的是男君的心爱之物,在上面划刀子就是在男君的心上划刀子,可是我不会在男君的心上划刀子,因为我会开锁!
魏劭巧言开脱
乔蛮刚才男君愤然离去之后,我反思了自己的问题,我碰了匣子不管解开与否都是无视你的警告,我有错在先甘愿受罚,并起誓以后绝不再犯,如若他日男君忘了怎么解开匣子,不妨随时来找我(离去)
魏梁(拍手)
魏渠(碰他)你有病啊
魏梁咋了嘛
魏梁女君说的有理有据,太让人信服了嘛
魏梁怪不得在辛都跟磐邑的时候能鼓动百姓了
止禾望着乔女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钦佩。"军师,"她突然开口,"这是不是就是'水德'?"
公孙羊先是一怔,随即抚掌大笑:"没错!正是如此!"
魏渠皱起眉头:"女君如此锋芒毕露,哪里像水?"
魏止禾"水至柔,却能穿石;至刚,可掀狂澜。"止禾望向厅外摇曳的竹影
“矢激则远,水激则旱——这便是水的真谛。"
"难怪男君总叫她悍妇。"魏朵在一旁嘀咕。
"都下去吧。"魏劭揉了揉眉心,将乌木匣收入袖中。烛火摇曳间,他望着乔女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辨。
厅外,晚风掀起竹帘,送来远处池塘的荷香。止禾跟在众人身后走出大厅,脑海中仍回荡着乔女方才的模样——那个在火光中镇定自若解开机关的身影,与记忆中在病榻前娇弱咳嗽的女郎,竟渐渐重叠成同一个人。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乔女,如同流水,看似柔弱,实则暗藏千钧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