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机遇好时,仿佛天地万物都同心协力,时运不佳时,即使英雄也难以自主,无法扭转局面。
出自唐代诗人罗隐的《筹笔驿》
暮色浸透庭院的青石板,紫藤花架下,小乔与止禾倚着石栏而坐。晚风掠过廊下的铜铃,叮咚声混着止禾的笑声:"堂兄竟送战马当礼物?他莫不是把堂嫂当沙场将军了!"她用帕子捂着嘴,眼中笑出泪花。
小乔无奈摇头,指尖划过石桌上的茶渍:"谁说不是?我说通渠是为结盟,他倒好,以为我是来谈生意的。"想起魏劭一本正经说要换投石机的模样,她也忍不住轻笑,"后来又说送盔甲,我只好装作喜欢战马,免得他再想出什么'惊喜'。"
止禾笑得直不起腰:"我的堂兄啊,平日里运筹帷幄,怎么一到这事上就......"她忽然顿住,瞥见小乔促狭的眼神,耳尖瞬间发烫。
"不像魏枭将军。"小乔故意拖长尾音,看着止禾慌乱别开脸的模样,"那日逛街,他挑的甜食和书卷,可都是你喜欢的。"
话音未落,止禾猛地呛住,慌忙用茶盏掩住发红的脸:"咳咳!提他做什么......"
"还说不提?"小乔狡黠地凑近,看到止禾耳尖泛起的红晕,"那日在书摊,魏梁将军可瞧见他挑书时的模样——连医书上的批注都要细细比对,生怕不合你心意。"
止禾手一抖,茶水溅在裙裾上。她低头擦拭,声音轻得像风:"不过是......顺路买的。"话虽如此,想起魏枭递来的桂花糖霜,心底却泛起甜意。
小乔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暖:"你我皆知,真心最难得。"她望着远处渐暗的天色,想起魏劭笨拙却赤诚的心意,唇角不自觉上扬,"就像这暮色,虽不炽烈,却温柔绵长。"
止禾抬起头,晚霞映在小乔眼中,恍若盛满星光。她忽然明白,无论是战马还是甜食,重要的从来不是礼物本身,而是送礼物的人,愿意为对方笨拙地尝试,认真地在意
暮色渐浓,庭院廊下的灯笼次第亮起。小乔刚送走止禾,小桃便风风火火闯进来,鬓角的绒发随着跑动微微凌乱:"女君!盾哥说男君送了您五百匹战马?这可太气派了!"
小乔捏着绣绷的手顿了顿,无奈笑道:"你见过哪家夫君送妻子战马当礼物的?"
"战马多实用呀!"小桃眼睛发亮,"直接送回焉州,岳丈大人肯定笑得合不拢嘴!男君这礼送到点子上了,虽说妻子开不开心不好说......"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但听说苏娥皇的玉楼,为了买一匹西域马,可是花了整整三千两黄金呢!"
小乔被逗得忍俊不禁,放下绣绷反问:"说到送礼,魏梁可送过你什么?"话音未落,小桃的脸"腾"地红了,指尖绞着裙带:"女君提他做什么!"她想起那日魏梁塞给她的那张花钿图纸——边角皱巴巴的,墨迹还有晕染的痕迹,说是特意找画工临摹苏娥皇的样式。
正说着,春娘端着热茶进来,见状轻笑:"小桃,去帮我取些新采的桂花。"支走小桃后,她望着小乔微微蹙起的眉,温声道:"女君莫气,感情的事急不得。"
"魏枭都知道为珺璟准备甜食与书卷。"小乔拿起案上的香囊,轻嗅着里面的沉香与豆蔻气息,"可他......"闻了闻香囊的味道,浅笑,“春娘,准备一碗红豆羹…”
暮色给竹林镀上一层朦胧的金纱,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私语。止禾与魏枭并肩走在蜿蜒的小径上,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发亮,偶尔有几颗圆润的石子硌到鞋底。
风掠过竹梢,送来阵阵草木清香。止禾望着斑驳的竹影,想起白日里小乔说起魏劭送战马的趣事,忍不住轻笑出声:“堂兄真是个妙人,满心都是征战之事,连送礼物都带着沙场的豪迈。”"若不是堂嫂拦着,恐怕巍国的投石机都要往焉州搬了。"她偏头看向魏枭,眼尾藏着笑意。
魏枭侧头看她眉眼间的笑意,唇角不自觉上扬,声音低沉温柔:“他心里装着巍国,只是在这些事上,难免有些迟钝。”说着,他伸手轻轻拨开横在小径上的竹枝,生怕碰到止禾。
止禾脚步一顿,抬眼望向被竹叶切割成碎片的天空,忽然问道:“那日你挑的甜食和书卷,是......特意选的吗?”话一出口,她便觉得耳尖发烫,忙低头盯着脚尖。
林间忽然安静下来,唯有风声与两人逐渐加快的心跳声。魏枭喉结动了动,玄甲下的掌心微微出汗,却仍是沉稳地开口:“那日看到桂花糖霜,就想起你喜欢甜的;挑书卷时,想着你常翻医书,便多留意了些。”
止禾睫毛轻颤,心头泛起暖意,像是含了块慢慢融化的糖。她想起幼时祖母常说,心意要藏在细节里,此刻魏枭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落在心尖上的柔软羽毛。
“祖母来信说......”她声音轻得如同竹梢上的露珠,“等通渠之事了结,便要着手准备我们的婚事。”说完,她悄悄转头,目光撞上魏枭炽热的眼神。
魏枭眼中闪过惊喜与温柔,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手的凉意与掌心的温度交织在一起:“我等这日,已经很久了。”他望着止禾泛红的脸颊,忽然觉得,比征战沙场的胜利更让人心动的,是眼前人此刻的模样。
竹林深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惊起一片细碎的竹影。两人相视而笑,手牵得更紧了些,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和这片沙沙作响的竹林。
风突然大了些,竹叶簌簌落在肩头。止禾低头去拂,却见魏枭已伸手替她取下,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的发。四目相对的刹那,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惊得两人慌忙后退,玄甲与裙裾相擦,发出细碎的轻响。
"明日......"魏枭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比平日低了些,"若无事,我带你去看容郡的合欢花。"他说完便后悔了,喉结不安地滚动,生怕自己唐突。
止禾垂眸,月光落在她睫毛上,像覆着一层银霜。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转身时,发间银铃叮咚,惊起竹林深处的夜鸟,扑棱棱飞向缀满星子的夜空。
魏枭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比起战场上的金戈铁马,此刻这抹在竹影中摇曳的身影,才是他最想守护的温柔。而止禾攥着袖中残留着桂花香的帕子,心跳声混着风声,在寂静的竹林里,谱成一曲无人知晓的歌谣。
晨露未晞,竹影斑驳地落在青砖上。止禾斜倚在藤编躺椅里,手中书卷半掩着含笑的眉眼。小枣提着铜壶往青瓷盏里斟茶,热气袅袅升腾,混着院中白木兰的清香。
"昨日女君与男君去观星台了呢!"小枣搁下茶壶,语气里藏不住八卦的雀跃,"您知道吗?修渠前观星定方位是大事,可男君竟叫上杨奉将军和甄值大人一同去!"
止禾指尖微顿,书页在晨风中轻颤:"堂兄又闹笑话了?"
"可不是!"小枣捂着嘴笑,"甄值大人推说公务繁忙,杨奉将军倒是实在,直说'观星台狭小,只容两人'。哪晓得男君半点没听出弦外之音,还让女君先下去,

话音未落,止禾已笑出声,书卷险些滑落。她想象着小乔当时无奈的神情,又想起魏劭送战马时的憨直,摇头叹道:"堂兄征战沙场时运筹帷幄,怎么一到儿女情长上,就这般......"
"像块榆木疙瘩!"小枣接得飞快,见止禾挑眉,忙吐了吐舌头,"不过说真的,要不是女君好脾气......"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脊,忽然瞥见魏枭昨日送的医书,书页间还夹着片银杏叶,叶脉在晨光下透着微光。
小枣见她出神,顺着目光看去,忽然捂嘴窃笑:“要说还是魏枭将军细心…”看到他的身影止住
止禾慌忙坐直身子,耳尖微微发烫。转头望去,正见魏枭立在月洞门前,手中握着新采的合欢花束,晨光为他的玄色劲装镀上一层金边。两人目光相撞的刹那,连小枣都识趣地福了福身,提着食盒匆匆退下。
“早。”魏枭走上前,将花束轻轻放在石桌上,花瓣上还凝着晶莹的露珠,“听闻容郡的合欢花今日开得正好,若…珺璟得闲......”他的声音比平日低了些,耳尖泛红,却仍稳稳注视着她的眼睛。
止禾望着摇曳的粉白花朵,想起昨夜竹林中的约定,心跳不自觉加快。她伸手轻抚花瓣,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倒是巧了,正想出门走走。”抬头时,晨光落在她眼底,恍若盛着整片星河。
院外,春风卷起满地落花,将两人的影子轻轻叠在一起。远处传来市集的喧闹声,却仿佛都被隔绝在这片竹林之外,只剩下彼此渐渐靠近的心跳声,在晨光中谱成温柔的曲调。
魏枭闻言眸中亮起微光,伸手将石桌上的医书合起,连带那束合欢花一并抱在怀中:“马车已备好,路上风大,珺璟可添件披风。”他说着,已将随身的玄色大氅展开,动作自然地披在止禾肩头,衣摆间还带着淡淡的冷松香。
行至驿馆外,枣红马正踏着碎步,马鞍上细心铺着绵软的绒垫。魏枭伸手欲扶止禾上马,却在触到她指尖时顿了顿,耳尖再次泛起红晕。止禾借力上马,发间银铃轻响,惊得路边孩童驻足张望,指着两人窃窃私语。
官道两旁的合欢树绵延成霞,粉白花瓣随风飘落,在车辙间铺就锦毯。马车里,止禾望着窗外掠过的花海,忽然轻笑出声:“若堂兄此刻见了,怕是要下令让全军改种合欢树,当作行军路标。”
魏枭被她的话逗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主公若真这么做,只怕边境将士都要以为是敌军的迷惑之计。”他侧头看向止禾,见她鬓角沾了片花瓣,鬼使神差地抬手替她取下,“不过,这花倒是衬你。”
话音刚落,马车突然颠簸,止禾一时不稳,顺势倒向魏枭怀中。冷硬的玄甲硌得生疼,却混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惊得两人同时屏住呼吸。车外马夫的咳嗽声适时传来,止禾慌忙坐直,耳尖红得几乎滴血:“这、这路该修修了。”
魏枭轻咳一声,别开脸掩饰慌乱,目光却不自觉落在止禾发顶。晨光透过车窗,将她的发丝染成浅金,几缕碎发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他忽然想起昨夜竹林中她转身时发间银铃的声响,此刻听来,倒像是敲在自己心上。
行至花林深处,马车停在一处观景台。魏枭率先下马,张开双臂示意:“小心些。”止禾将手放入他掌心的瞬间,感受到他微微收紧的力道,像是握住了此生最珍视的宝物。
观景台上,合欢花海如浪翻涌,远处永宁渠蜿蜒如银带。止禾望着这壮阔美景,忽觉魏枭递来一物——是枚银镶合欢花的香囊,花瓣被树脂封存,在阳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
“昨日见摊子上有,想着......”魏枭的声音低下去,却将香囊轻轻系在她腰间,“珺璟喜欢桂花糖霜,这个,也能留些香味。”
止禾低头望着香囊,眼眶微微发烫。风卷起她的裙裾,合欢花瓣落在两人肩头,恍惚间,仿佛天地间只剩彼此交叠的心跳,与这永不凋零的温柔春光。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真的不会写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