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的晨光斜斜切过教室玻璃,在林初夏的课桌上投下锐利的棱形光斑。她将新发的课本摞成整齐的小山,橡皮上还沾着除夕夜掰饺子馅时的面粉碎屑。就在这时,前田陆抱着排球走进来,黑色运动服下摆沾着训练时的草屑,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他目光扫过教室,在与林初夏对视的瞬间,只是微微颔首,便走向自己靠窗的座位,将排球轻轻放在桌角。
午休时分,体育馆内充斥着排球撞击地板的闷响与球鞋摩擦声。林初夏抱着作业本站在门口,看见前田陆独自站在场地中央。他身姿挺拔如松,眼神专注而冷峻。队友发球过来,他迅速移动,半蹲、伸手、手腕轻抖,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排球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稳稳落在主攻手最佳扣杀位置。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深色运动服上,晕开深色的痕迹,他却连擦汗的动作都没有,只是静静地等待下一个球。
训练结束,队友们勾肩搭背地去更衣室,前田陆却独自留在场地加练。他一次次重复着传球动作,每一次出手都力求完美。林初夏犹豫片刻,还是拿着毛巾和水走了过去。前田陆察觉到动静,动作一顿,直起身来,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给你。”林初夏递上毛巾和水,他沉默着接过,低声说了句“谢谢”,声音低沉而清冷。擦汗时,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林初夏书包上挂着的小挂件——那是除夕夜他们一起在路边摊买的。
放学后的排球部活动室,林初夏正在整理计分牌和旧报纸。前田陆抱着一摞训练计划走进来,看到她蹲在器材架旁,脚步微微一顿。他将计划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需要帮忙?”得到肯定答复后,他动作利落地开始整理杂乱的排球网。过程中,两人不小心同时伸手去拿角落里的一个旧排球,指尖不经意相触。前田陆如触电般迅速收回手,耳尖微微泛红,咳嗽一声,继续专注于手中的工作。
周末的友谊赛即将到来,整个排球部都紧张地准备着。前田陆作为二传手,成为战术训练的核心。训练场上,他话语不多,却字字切中要点。“再来,节奏不对。”“位置偏了,往左半米。”他眉头微皱,眼神严肃,耐心地纠正队友的每一个动作。休息时,他独自坐在场边研究对手的比赛录像,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要点,专注的模样仿佛周围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林初夏悄悄坐在不远处,看着认真的前田陆。阳光洒在他身上,为他冷峻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拿出画笔,在素描本上悄悄画下他的侧影。不知过了多久,前田陆偶然抬头,与她的目光相撞。林初夏慌乱地合上本子,他却盯着她手中的本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却终究什么也没问,只是又低头继续研究录像。
比赛当天,体育馆内座无虚席。前田陆换上崭新的队服,站在赛场上,身姿挺拔,眼神坚定而冷峻。比赛一开始,他就展现出强大的实力。精准的传球、巧妙的战术组织,将整个球队的进攻梳理得井井有条。每当得分,队友们兴奋欢呼,他却只是微微点头,目光迅速回到对手身上,准备迎接下一轮挑战。
林初夏坐在观众席最前排,紧紧握着为前田陆准备的加油牌,眼睛一刻也不离开赛场。当看到前田陆在关键时刻完成一次精彩的传球,帮助球队逆转比分时,她激动地站起来,大声为他加油。前田陆在场上听到她的声音,微微转头,目光与她交汇的瞬间,冷峻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比赛结束,球队获得胜利。队友们兴奋地将前田陆围住,他终于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虽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但在林初夏看来,却比阳光还要耀眼。人群中,前田陆的目光寻找着林初夏,当四目相对时,他朝着她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