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林初夏顶着黑眼圈冲进教室,前田陆的座位依旧空荡。她翻开课桌,昨天空缺的位置上躺着颗包装皱巴巴的草莓硬糖,糖纸边缘还沾着些细小的绒毛,像是被人攥在手心反复摩挲过。
手机在早自习时震动起来,班级群里弹出新消息。几张模糊的照片在屏幕上散开——前田陆垂着头站在校门口,他父亲扯着他的衣领,西装袖口滑落露出半截刺青手臂。配文是陌生同学的惊呼:“天呐!前田陆被他爸拽上车了!”林初夏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攥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地颤抖,指甲在钢化膜上划出刺耳声响。
“初夏!”席路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运动鞋在地面刹出半米长的黑痕,“我刚在校门口看见陆哥了!他...他脸上有淤青!”话音未落,林初夏已经抓起书包往外跑,书包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肩上,几支笔从侧袋滑落,在走廊里敲出清脆的声响。
校外巷口停着辆黑色轿车,车窗摇下一半,前田陆父亲的香烟火星明明灭灭。林初夏深吸口气,冲上前拍打车窗:“叔叔,前田陆是未成年人,您不能...”话没说完,车窗突然完全降下,浓重的烟味裹着酒气扑面而来。
“哪来的野丫头?”男人眯起眼,浑浊的瞳孔里映出她涨红的脸,“原来是你啊!少管闲事!”后排的前田陆突然扑过来拽住车门把手,额角的伤口还渗着血珠:“你快走!别...”话被父亲一记耳光打断,金属戒指擦过脸颊,瞬间绽开一道血痕。
林初夏感觉胸腔里有团火轰然炸开。她猛地扒住车门,指甲在车漆上刮出几道白痕:“您再这样我就报警了!”男人愣了愣,随即爆发出刺耳的大笑:“报警?警察管得了老子教训儿子?”他突然猛踩油门,轮胎在地面摩擦出焦糊味,林初夏踉跄着后退几步,膝盖重重磕在石阶上。
席路气喘吁吁地跑来扶住她,看着远去的车影咬牙切齿:“太过分了!我们现在就去派出所!”林初夏按住剧痛的膝盖,盯着手机通讯录里“110”三个数字迟迟没有按下——她突然想起前田陆总说“报警也没用”,想起他胳膊上新旧交错的伤痕,那些话像带刺的藤蔓,在她心口疯狂缠绕。
暮色降临时,林初夏鬼使神差地走到前田陆常去的旧体育馆。生锈的铁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她看见少年独自坐在满地排球中,校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听到脚步声,他慌忙拉下衣袖,却在看清来人后红了眼眶。
“疼吗?”林初夏轻声问,伸手想要触碰他脸上的伤口,却在半空停住。前田陆别过脸,喉结上下滚动:“不是说了别管我...”话尾突然哽咽,他猛地将头埋进膝盖,肩膀剧烈颤抖。林初夏抱着前田陆“陆,你忘了吗,我不是说过我要拯救你吗,我可是你的守护天使哦”林初夏强颜欢笑的说道,前田陆抬起头,双眼眼睛布满泪水,肩膀止不住的颤抖“初夏,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