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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15章

猫鼠(龙图案卷)

晨光像一把把亮闪闪的刀子,从屋顶塌出的大窟窿里扎下来,穿过那些还没散尽的血雾,在地上割出一道一道亮纹。铜钱上沾着的血珠还没干,顺着光滑的边缘慢慢往下滚,刚落地就"嗒"一声碎开,在青砖缝里洇出小块深色印记。

展昭盯着那枚滚到脚边的铜钱,手指还在发颤。他能闻到自己指尖那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白玉堂身上特有的、像是冬天雪水刚化时的清冷气息,在这满是灰尘的废墟里缠在一起,让人心里发堵。

"这钥匙..."展昭的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哑得厉害,"是当年那枚铜钱?"

他蹲下身想去捡,可手指刚碰到铜钱边,就被烫得一哆嗦。铜钱表面那些刻着的展氏家纹正一点点化开,像是被人用热水烫过的蜡油,顺着边缘往下淌,在砖地上积成小小的金红色溪流,蜿蜒着往白玉堂那边爬。

白玉堂靠在半截残墙上,脸色白得像刚裱好的宣纸,嘴唇上那道刚咬出来的血口子还在往外渗血。他看着展昭,忽然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扯得脸上的伤口又裂开几道细缝,渗出的血珠挂在下巴尖上,就是不掉下来。

"不是早说了..."他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风一吹就要散,"钥匙...在我肚子里。"

话音刚落,那枚铜钱突然自己蹦了一下,"咕噜噜"滚到两人中间停下。沾在上面的血渍像是活过来似的,慢慢晕开,在铜钱中心聚成一个小小的红点,然后"嗡"一声亮起来,红得刺眼。

展昭觉得指尖一阵钻心的疼,低头一看,自己刚才被铜钱烫到的地方,正往外冒血珠。那血珠没落地,就那么悬在半空中,一颗一颗排着队,往铜钱那边飞,像一群红苍蝇似的围着铜钱打转。

"怎么回事?"展昭抬手想把血珠抹掉,却发现胳膊上不知什么时候爬满了赤金色的纹路,像些细细的藤蔓,正顺着血管往心口钻。他想运内力逼退,可刚一提气,就疼得倒吸口凉气——那股本该暖洋洋的炽阳功内力,现在竟带着冰碴子似的,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刮得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白玉堂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后背往墙上狠狠撞了撞。展昭看见他袖口慢慢洇出深色的印子,知道是旧伤又裂开了。可这家伙就跟感觉不到疼似的,死死盯着那枚发光的铜钱,喉结上下动了动,像是在吞什么滚烫的东西。

"你做了什么?"展昭两步跨过去,一把攥住白玉堂手腕。他的手烫得吓人,可白玉堂的皮肤却冰凉,冷汗把里衣都浸透了,攥在手里滑溜溜的。

白玉堂没说话,只是手腕用力想甩开他。可刚一动,就疼得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展昭的手指能清楚感觉到他脉搏跳得又急又乱,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

"别动!"展昭低喝一声,不等白玉堂反应,另一只手已经按上他心口。掌心刚贴上,就被烫得一哆嗦,好像按在烧红的烙铁上。更让他心惊的是,指尖传来一阵细碎的刺痛,像是有针尖在扎他的手心。

"银针锁阵?"展昭脑子里"嗡"一声响,想起小时候偷翻父亲书房,在一本泛黄的古籍上见过这阵法的图——二十枚银针按五行八卦布在要穴周围,像个笼子似的锁死心脉,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解,解了就是心脉尽断的下场。

他手上用了力,想把那些银针逼出来。可刚运气,白玉堂突然"咳"一声,一口血喷在他手背上。血是黑紫色的,带着股铁锈味儿,溅在手背上烫得像火烧。

"别碰..."白玉堂抓住他的胳膊,指甲掐进他肉里,"会死人的。"

"死?"展昭被他气笑了,手背的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白玉堂胸口那道狰狞的旧疤上,"你现在这样,跟死人有什么区别?"

白玉堂没回答,只是突然用力推开他,自己却因为使力太猛,身体晃了晃,半边身子都靠在残墙上。他低头盯着手里那枚不知什么时候捡起来的铜钱,突然张开口,狠狠咬在舌尖上。

血腥味一下子浓了起来。

展昭眼睁睁看着白玉堂用流血的指尖在铜钱上画着什么,血珠渗进铜钱纹路里,很快连成一个诡异的符号。那符号刚画完,铜钱突然"嗡"一声炸开,红光像水里的墨汁似的迅速扩散,把整个废墟都染上了一层血红色。

无数血红色的文字从虚空中涌出来,在空中盘旋几圈,突然化作一条条细细的锁链,"唰"地缠上两人的手腕。锁链一收紧,展昭就觉得手腕像是被烧红的铁丝勒住,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更可怕的是,体内那股不听话的炽阳功内力,正被这些血链一点点往外抽,顺着锁链往白玉堂那边跑。

"疯子!"展昭怒吼着去扯锁链,可那链子滑溜溜的,抓都抓不住,"你这是要自毁心脉!"

白玉堂蜷缩着身子,额头上青筋都爆起来了,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掉,砸在地上"啪嗒啪嗒"响。可他还是抬眼看着展昭,眼神亮得吓人,嘴唇哆嗦着,一字一句地说:"只有...这样..."

"我不准!"展昭的声音突然软了一下,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他最看不得白玉堂这副样子——明明疼得快死了,却还要装作没事人一样,好像他的命根本不值钱似的。

血链勒得更紧了,展昭感觉自己的血气正跟着内力一起往外跑,头晕得厉害。他看见白玉堂身上的白衣正在一点点变红,好多地方都渗出血来,像是雪地里开出的红梅,好看得让人心里发疼。

忽然,一直悬浮在半空的铜镜猛地晃了一下,镜面像水波似的荡漾起来。展昭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镜子里映出的不是他和白玉堂现在的样子,而是二十年前那个下雪的冬天。

镜子里,小乞儿打扮的白玉堂正缩在墙角,手里攥着枚铜钱,飞快地塞进嘴里,使劲往下咽。他咳得厉害,小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出来了。

展昭的心跳一下子漏了一拍。他记得那个冬天,记得那枚铜钱,记得父亲不让他接近那个小乞儿...

镜头突然拉远了些。镜子里的雪地里,小展昭正躲在树后面,睁大眼睛看着墙根下的小乞儿。他的小手藏在袖子里,袖口露出半截银晃晃的针头,正对着那个小乞儿的后颈。

"不..."展昭摇摇头,后退一步撞在残墙上,"我没有...我没这么做过..."

可镜子里的画面还在继续。他看见小展昭的手微微动了一下,那根银针就像被风吹着似的,轻轻往前飞了寸许,刚好扎在小乞儿后颈的皮肤上。小乞儿疼得瑟缩了一下,却没回头,只是把铜钱咽得更深了些。

就在这时,两人手腕上的血链突然闪了闪,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那些原本往下淌的血珠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纷纷掉头往那枚铜钱飞去。铜钱表面那些化开的家纹像是活过来似的,慢慢聚拢,重新组成一行细小的字。

"施受同源,阴阳相济,方得始终..."展昭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脑子像被重锤砸过一样疼,"原来...原来契约不是要你一个人死..."

白玉堂也抬起头看着那行字,脸上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可那惊讶很快就变成了更深的绝望,他苦笑一声,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声音轻得像叹息:"晚了..."

话音刚落,铜镜突然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画面"咔嚓"一下变了。这次镜子里出现的,是展昭的父亲。

镜中的展父穿着一身玄色长袍,正站在雪地里,手里拿着一枚银针,针尖闪着寒光,对准了地上那个小乞儿的后颈。他的脸看得清清楚楚,没有平时的温和,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像是难过,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展昭感觉自己的血一下子凉了。他死死盯着镜子里父亲的脸,想问为什么,嗓子却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缠在两人手腕上的血链突然发出刺眼的红光,一行古老的文字慢慢浮现在锁链上,金红色的字体在晨光里闪得人睁不开眼——

"寒玉炽阳本同宗"

展昭的心猛地一跳。这句话...他在哪里听过...

镜子里的展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穿过镜面,落在展昭身上。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可隔着二十年的时光和一层冰冷的镜面,展昭什么也听不见。

他只能看到父亲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悲伤。

"爹..."展昭喃喃地开口,指尖不受控制地伸向那面镜子,仿佛这样就能穿透时空,抓住那个答案。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镜面的那一刻,白玉堂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软软地往下滑去。

\[未完待续\]展昭扑过去时,白玉堂的身体已经软得像摊湿泥。他伸手捞住那截冰凉的腰,掌心立刻被浸透衣料的血黏住。怀里的人突然剧烈抽搐,展昭低头看见他喉结疯狂滚动,像是有活物要从嗓子眼里爬出来。

"玉堂!"他扳过白玉堂的脸,指腹擦过对方冷汗淋漓的额头。那双总是亮晶晶的桃花眼半睁着,瞳孔里血丝密布,正死死盯着展昭身后。

铜镜在这时发出刺耳的嗡鸣。

展昭回头的瞬间,镜面突然炸裂成无数碎片。那些碎片没有坠落,反而像活过来的银鱼,在空中首尾相衔,组成一道旋转的光门。光门深处站着个穿玄袍的身影,手里那枚银针在晨光中亮得刺眼——正是镜中父亲的模样。

"爹?"展昭感觉怀里的人抖得更厉害了。白玉堂突然抓住他手腕,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那力道大得不像个垂死之人该有的,倒像是在传递某种警告。

"别...看..."白玉堂的声音气若游丝,温热的血沫溅在展昭手背上。

光门里的人影动了。展父缓缓抬起手,银针尖端对准展昭眉心。那动作缓慢又坚定,像是演练过千百遍。展昭眼睁睁看着那根银针离自己越来越近,能清楚看见针尖上悬挂的细小血珠,甚至闻到那股熟悉的、父亲书房里特有的檀香。

就在针尖即将触到皮肤的刹那,怀里的白玉堂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展昭感觉一股冰寒彻骨的内力顺着对方攥住自己的手猛冲进来,像是整条冰封的江河撞进经脉。他闷哼一声,喉头涌上腥甜,却看见那些缠绕在臂弯的赤金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用...你的火..."白玉堂的牙齿咯咯作响,嘴角涌出更多黑血,"烧穿...我的经脉..."

展父的银针已经到了眼前。展昭突然明白了——那不是要杀他,针尖对准的根本不是眉心,而是印堂穴旁三寸的位置。二十年前那个雪夜,小展昭袖中探出的银针,也是瞄准的同一个地方。

"施受同源..."展昭喃喃自语,突然反手扣住白玉堂后心。炽阳功内力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爆发出来,却没有按照白玉堂说的那样摧毁经脉,而是顺着那些冰寒内力开辟的路径,霸道地涌入对方心脉。

怀里的人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呜咽。展昭感觉掌心下那二十枚银针正在发烫,像是要被他的内力融化。镜面碎片组成的光门剧烈晃动,展父的身影在其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道金线,"咻"地钻进那枚躺在两人中间的铜钱里。

铜钱突然炸开。

展昭在意识被白光吞噬的前一刻,清楚地看见白玉堂心口的银针正一根接一根飞出来,化作点点银光融入自己掌心。而对方原本苍白的脸,竟在此时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像是两团火在颧骨上烧得旺盛。

"疼..."他听见白玉堂在自己耳边气若游丝地抱怨,声音里却带着笑意,"展昭...你轻点..."

疼痛确实来了。不是烧灼的疼,也不是针刺的疼,而是一种更古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和白玉堂的血肉里钻来钻去,把两个人的经脉一点点缝在一起。他低头,看见两人相触的皮肤下,青金色的血管正在疯狂交织,像两片纠缠生长的藤蔓。

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弯下腰。咳出来的不是血,而是半枚发黑的铜钱。铜钱落在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滚了两圈停下,正面朝上,恰好是当年展家祖传的那个纹样。

白玉堂的笑声气若游丝地响起来:"早说过...钥匙在我肚子里..."

展昭正要反驳,却发现对方的手指正顺着自己的腕脉往上爬,冰凉的指尖划过手臂内侧那些刚退去纹路的地方。那触碰带着一种奇异的痒意,顺着血管一直痒到心脏。

"现在...换你了..."白玉堂的眼睛亮得惊人,苍白的嘴唇贴在展昭耳边,吐出的热气带着浓烈的血腥味,"把你的心...给我看看。"

话音未落,两人周围突然响起铜钱落地的哗啦啦声。展昭猛地抬头,看见数不清的铜钱正从废墟的缝隙里涌出来,像是黑色的潮水。每一枚铜钱上都刻着展氏家纹,沾着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而那面碎裂又重组的铜镜,此刻正悬浮在铜钱潮之上。镜面不再映照过去,而是映出一片刺目的血红——在那片血红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苏醒,轮廓像极了一条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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