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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猫鼠(龙图案卷)

三更的梆子刚敲过第二响,白府西跨院的老槐树影里突然滑出一道黑影。展昭贴着青砖墙根快速移动,手里那串从后厨顺来的铜钥匙被体温焐得发烫。湖面逃生时呛的水还没咳干净,每走一步肺叶都像破风箱似的抽痛。他摸了摸腰间的巨蟹刀,刀鞘上的红宝石比往日更烫,像是有团火在里面烧。

穿过九曲回廊时,眼角余光瞥见假山后晃过两名暗卫。展昭矮身躲进月洞门后的芭蕉丛,叶片上凝结的霜花簌簌掉进后颈。该死的天儿,比他老家腊月里的冰窟窿还冷。透过芭蕉叶缝隙,看见那两名暗卫正低头检查地上的水渍——是他刚才逃跑时从湿衣上滴下的。

"脚印到这儿就没了。"高个暗卫用脚尖碾了碾青石板,"难道真从围墙上翻出去了?"

"不可能,"矮个的呸了口唾沫,"白管家说了,连只苍蝇都飞不出西跨院。我看八成是躲进哪个犄角旮旯了,仔细搜!"

脚步声渐渐远去,展昭才松了口气。他借着月光看了看掌心,刚才被白玉堂指甲抓伤的地方已经结了层血痂。那小子发起狠来跟小猫似的,爪子又尖又利,偏偏晕倒的时候软得像没骨头,贴在怀里烫得吓人。

想到这儿展昭突然皱眉。自己明明是来偷寒玉诀的,怎么反倒把正主从湖里捞出来,还背着他在白府里跟耗子似的乱窜?刚才要不是白玉堂迷迷糊糊抓住他腰带往暗门里拽,这会儿自己早让白福那老狐狸逮住了。

"不是毒酒..."那气若游丝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来。展昭啧了声,白玉堂这话到底什么意思?赏梅宴那晚确实有人在他酒杯里下了药,要不是自己机警把杯子碰翻,这会儿尸体早凉透了。当时所有人都怀疑是白玉堂干的,毕竟那杯醉仙酿就搁在两人中间。

冰冷的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展昭打了个寒颤。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西跨院的搜查越来越紧,得赶紧找到寒玉诀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据他之前偷瞄到的白家密图,寒玉诀应该藏在禁地冰窖的玄冰床底下。

想起冰窖展昭就头皮发麻。刚才把白玉堂从湖里捞出来时,那小子浑身冰得像块寒玉,偏偏嘴唇烫得能烙饼。这种冰火交攻的症状,只有白家祖传的寒玉诀练功岔气才会出现。传闻这功夫练就后能冻气杀人,代价却是每月朔月都要忍受经脉寸断之痛。

绕过最后一间暖阁,眼前终于出现那道暗青色的石门。门楣上挂着块斑驳的匾额,"寒玉冰窖"四个字被冰霜糊得快看不清了。展昭伸手摸了摸石门,触手处的冰碴子立刻粘在指尖,扯得皮肤生疼。

他从怀里掏出根银针,这是刚才给白玉堂包扎时顺手拿的。按照密图所示,石门左侧第三块砖后面藏着机关。银针探进砖缝轻轻一挑,只听细微的"咔嗒"声,石门竟缓缓向内打开了道只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扑面而来的寒气差点让展昭窒息。他咬着牙挤进门缝,背后的石门立刻自动合上,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巨蟹刀突然震动起来,刀鞘上的红宝石发出微弱的红光,在前方照出短短一截路。

脚下的冰碴子踩上去嘎吱作响,展昭放轻脚步往前走。这冰窖比想象中深得多,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幽蓝的光芒。越往前走寒气越重,连呼出的气都凝成了白雾。

光芒越来越亮,最后竟化作一张巨大的冰床悬浮在半空中!展昭倒吸一口凉气,那冰床约摸十丈见方,通体由千年玄冰制成,表面光滑如镜,隐约能看见里面冻着盛开的梅花。无数细小的冰晶从床底飘落,在幽蓝光芒中像极了天上的星星。

这就是传说中的千年玄冰床?展昭看得有些失神,难怪白玉堂每月都要来这儿受苦,光是看着就觉得寒气刺骨。他握紧巨蟹刀,正准备上前查看床底,突然听见细微的呼吸声。

有人!

展昭瞬间隐身到冰柱后面,探头望去。玄冰床边缘坐着个人影,一袭白衣衬得那背影愈发单薄。乌黑的长发垂在背后,发梢结着细碎的冰晶,随着呼吸轻轻晃动。不是白玉堂还能是谁?

他怎么会在这里?展昭皱紧眉头。刚才明明把他藏在了假山后的暗格里,还上了三重锁以防他乱跑。这小子莫非长了翅膀不成?

月光突然从冰窖顶端的透气孔照进来,恰好落在白玉堂脸上。展昭的呼吸猛地一滞——那苍白如纸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嘴唇却红得像要滴血,双眼紧闭,长睫毛上结着层白霜,整个人像是玉雕成的娃娃,一碰就会碎裂。

他在运功疗伤?展昭猜道。离得这么近,能清楚看见白玉堂胸口微微起伏,每次吸气都会牵动肩膀轻颤,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周身散发出的寒气比刚才在密室时更重,连周围的冰柱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

巨蟹刀又开始发烫,刀柄烫得展昭几乎握不住。他知道这是杀气预警,可环顾四周,除了悬浮的冰床和林立的冰柱,根本看不到半个人影。

就在这时,白玉堂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平日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此刻竟翻着骇人的血红,左半边脸颊浮现出青黑色的血管,像蛛网般蔓延到下颌。展昭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寒玉诀走火入魔的征兆!

"谁?"白玉堂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却带着逼人的杀气。右手微动,三枚淬着蓝光的银针已悄无声息地射向展昭藏身的冰柱!

展昭瞳孔骤缩,侧身避开银针的瞬间,听见身后传来"噗噗噗"三声轻响。回头一看,三枚银针竟深嵌进坚硬的冰柱里,针尾还在微微震颤,周围的冰面以银针为中心迅速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痕。这要是被射中,怕是骨头都得冻成渣。

"展昭?"白玉堂眯起眼睛,虽然看不清冰柱后的人影,却凭着刚才那敏捷的身法认出了来人,"你果然没死。"

话刚说完,他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声都带着血腥气。展昭这才发现,白玉堂白色的衣襟上不知何时洇开了一大片暗红,像雪地里绽开的梅花。

"你...咳咳...你到底想做什么?"白玉堂喘息着问,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在拼命压制体内乱窜的寒气。突然,他闷哼一声,身体失控向后倒去!

展昭心里一紧,几乎是本能地飞身上前。在白玉堂将要从冰床上摔落的瞬间揽住了他的腰。入手处冰寒刺骨,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感觉到那惊人的寒意,像抱着块刚从极北冰原挖出来的玄冰。

"放手..."白玉堂挣扎着想推开他,声音却有气无力。体内的寒气此刻如同脱缰野马,在四肢百骸里横冲直撞。每次寒玉诀反噬都像是有无数根冰针在扎他的经脉,可这一次...似乎有点不一样。

贴着展昭胸膛的地方传来灼人的温度,像是抱着个暖炉。那股热气顺着接触的地方缓缓渗入体内,所过之处,原本冻僵的经脉竟传来一丝暖意。白玉堂忍不住往那热源靠得更近了些,像濒临冻死的人找到了火源。

展昭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白玉堂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长睫毛上的冰霜渐渐融化,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像极了伤心的泪水。往常总是一副高高在上、谁都不屑的模样,此刻却脆弱得像片风中的羽毛。

"喂,姓白的,"展昭低声叫他,"别装死。"

没有回应。怀里的人呼吸微弱,体温低得吓人。展昭伸手探向他的脉搏,指下跳动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再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时辰,这小子就得变成冰窖里的新藏品。

巨蟹刀还在发烫,提醒着他此行的目的。冰床底下就是寒玉诀,现在正是拿东西走人、袖手旁观的好时机。这姓白的死了,江湖上就少了个劲敌,他家的万贯家财和武学秘籍还不知道要便宜谁...

可看着白玉堂痛苦蹙起的眉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天在湖边,这小子明明可以趁机杀了自己,却把最后一颗解毒丹塞到他嘴里。赏梅宴上那杯毒酒,他说"不是毒酒"...

展昭突然骂了句娘,把白玉堂打横抱起。冰凉的衣料贴着掌心,能清晰感觉到对方单薄的骨架和急促的心跳。他走到冰床中央,盘腿坐下,将白玉堂放在身前,掌心对准他的后心命门。

"算我上辈子欠你的。"展昭低声说,运起毕生功力。炽阳功内力从丹田涌向掌心,带着太阳般的灼热温度,缓缓注入白玉堂体内。

金色内力刚进入对方身体,就遇上了凶猛的抵抗。白玉堂体内的寒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反扑回来。展昭闷哼一声,感觉自己像是把手伸进了冰水锅里,又烫又冻的滋味让他眼前发黑。

"唔..."怀里的人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嘴唇翕动着不知在说什么。

展昭咬着牙加大内力输出。他能感觉到两股截然不同的内力在白玉堂体内相互撕扯、碰撞,金色内力所过之处,寒气迅速退散,却又在不远处重新聚集。就像是日与夜的交替,光明与黑暗永不停歇的争斗。

突然,白玉堂猛地睁开眼睛!那双红眸子死死盯着展昭,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滚...离我远点..."他嘶吼着,指甲深深掐进展昭的胳膊。

"别动!"展昭低吼道,腾出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再动咱俩都得死在这儿!"

话音未落,白玉堂突然一口血喷在他胸口!鲜红的血迹溅在玄色衣襟上,像开出了朵朵红梅。展昭只觉得手底下的人身体一软,再次晕了过去,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这下麻烦了。展昭皱紧眉头。本想帮这小子压制寒气,没想到反倒惊动了他体内的寒玉诀。现在两股内力在他体内纠缠不休,要是处理不好,两人都得走火入魔。

就在这时,冰窖入口处突然传来石门被撞开的巨响!展昭心里咯噔一下,抓起身旁的巨蟹刀横在胸前。只见十几个黑衣暗卫手持利刃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白府大管家白福!

"好个大胆狂徒!"白福一见冰床上的情景,气得花白胡子都翘了起来,"竟敢闯入我白府禁地,还对少主不敬!拿下!"

暗卫们得令,立刻举刀向冰床冲来。展昭眉头紧锁,他现在正用内力维系着白玉堂体内的平衡,根本无法分心对敌。眼看刀锋就要砍到头上,怀里的人突然动了动。

白玉堂缓缓睁开眼睛,虽然依旧虚弱,眼神却清明了许多。他看了看四周的暗卫,又看了看胸口插着金刀、肌肉紧绷的展昭,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笑什么?"展昭没好气地问,同时一脚踢开最前面的暗卫。

"他们...是来杀我的。"白玉堂轻声说,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展昭一愣。这些暗卫不是应该保护白玉堂吗?怎么反倒一副要置他于死地的架势?

"白管家,"白玉堂突然抬眼看向白福,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谁让你来的?"

白福脸色变了变,随即躬身道:"少主恕罪,老奴是担心您的安危..."

"担心我?"白玉堂冷笑一声,"还是担心我走火入魔后,泄露了白家的秘密?"

白福的脸色彻底变了,眼神凶狠如狼:"既然少主都知道了,老奴也就不瞒了。家主有令,若少主控制不住寒玉诀,便请您...安息。"

"家主?"白玉堂眼中闪过一丝受伤,"是爹让你来杀我的?"

"这也是为了白家!"白福厉声道,"只有牺牲您一人,才能保全白家百年基业!"

话音未落,他突然一挥手:"动手!"

暗卫们再次扑上来。展昭咬牙,将白玉堂护在身后,巨蟹刀舞得风雨不透。刀锋与对方兵器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在空旷的冰窖里回荡不绝。

"你快走!"展昭对身后的白玉堂喊道,"我拦住他们!"

白玉堂却没有动。他看着身前这个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一次次为自己挺身而出的男人,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塌陷下去。这个人明明是来偷寒玉诀的,明明是自己的敌人,为什么...

"别动!"展昭突然低喝一声,反手一刀逼退身后的暗卫。他能感觉到后背贴上一具冰凉的身体,白玉堂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双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你做什么?!"展昭惊得差点握不住刀。

白玉堂没有回答,只是将脸颊贴在他背上。那里温暖得让他贪恋,几乎要沉溺在这久违的温度里。他能清晰听见展昭有力的心跳,像战鼓一样敲击着他的耳膜。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伺机而动的白福突然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从怀里掏出个黑色圆筒对准两人!展昭瞳孔骤缩,认出那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暴雨梨花针!

"小心!"展昭低吼一声,反手将白玉堂紧紧护在怀里,同时巨蟹刀回旋舞成一团刀幕。

无数毒针破空而来,撞在刀幕上发出密集的响声。展昭只觉得手臂发麻,虎口剧痛,显然这一击耗费了白福毕生功力。就在刀幕即将溃散的瞬间,怀里的白玉堂突然动了!

只见他袖中甩出一道白光,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展昭只听"噗嗤"一声,白福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握着暴雨梨花针的手齐肩而断!鲜血喷溅在冰面上,瞬间凝结成红色的冰花。

"谁...谁让你们停手的?"白福捂着流血的伤口,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突然停手的暗卫。

展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些暗卫不知何时已经收起兵器,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白玉堂缓缓松开抱住展昭的手,走到白福面前。月光下,他手中那柄泛着寒光的弯刀,正是白家历代相传的信物——冷月刀。只有白家真正的主人才能号令暗卫。

"拖下去。"白玉堂声音冰冷,听不出任何情绪,"废去武功,送去浣衣局终身为奴。"

"少主饶命!老奴是奉了家主之命啊!"白福哭喊着被拖了下去,声音渐渐远去。

冰窖里再次恢复寂静,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展昭收起巨蟹刀,走到白玉堂面前。月光下,这小子的脸色依旧苍白,却比刚才多了几分生气。

"你..."展昭刚想说什么,却被对方突然打断。

"寒玉诀不在床底。"白玉堂轻声说,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在我房里,梳妆台上那个雕着梅花的木盒子里。"

展昭愣住了。他冒死闯进来,历经九死一生,这小子现在竟然就这样轻易地告诉了他寒玉诀的下落?

"为什么?"展昭忍不住问。

白玉堂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他面前,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抚上他刚才被暗卫划伤的脸颊。指尖的触感细腻柔软,让展昭忍不住一颤。

"你的伤..."白玉堂轻声说,眉头微蹙。

"小伤而已。"展昭抓住他的手腕,入手依旧冰凉。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还带着体温的瓷瓶,倒出一粒黑色药丸塞进白玉堂嘴里,"含着,能压制寒气。"

白玉堂没有反抗,顺从地将药丸含在舌下。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瞬间缓解了体内残存的寒意。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腹黑得要命,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关心的男人,突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冰凉的吻。

展昭彻底僵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唇上还残留着对方冰凉柔软的触感,混着淡淡的药香和血腥气,奇异地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这是...什么意思?"展昭声音干涩地问,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白玉堂却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没什么。"他轻声说,转身走向冰窖深处,"只是觉得,欠你的,总该还点什么。"

展昭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白衣胜雪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冰雾中。怀里的瓷瓶不知何时已经空了,唇边的温度却久久不散。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这场始于算计的相遇,似乎正朝着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不过...他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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