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季叶行甩出毒烟弹,瓷瓶炸裂的脆响中,绿色烟雾如狰狞巨兽般扑向对手。这毒烟是裴砚以西域尸陀花与南疆蛇信草淬制,吸入者不仅会瞬间双目失明,更会因剧烈呛咳而暴露周身破绽。两名对手慌忙挥舞兵器格挡,却在毒雾翻涌间连连后退,兵器划出的破空声里,夹杂着粗重而慌乱的喘息。毒烟在空气中弥漫,呈现出诡异的幽绿色,丝丝缕缕缠绕着擂台立柱,令围观众人望而生畏,前排的看客甚至下意识捂住口鼻向后退去。
决赛钟声敲响时,古朴的铜钟震颤出浑厚余韵,却掩不住三人粗重的喘息。江敛峰的衣襟被划出数道口子,暗红血迹在布料上晕染开,宛如绽放的红梅;裴砚肩头渗出的血已经凝结成痂,随着动作牵扯,丝丝血迹又渗了出来;季叶行的广袖更是布满破洞,布条在风中飘摇,仿佛在诉说着先前战斗的惨烈。
对面「血刃三煞」气场骇人,为首者身披玄铁锁子甲,手中弯刀泛着暗红,刀身上凝结的未干血痂昭示着其狠辣手段;左侧汉子使一对虎头湛金枪,枪头红缨足有三尺长,随风狂舞间似要将空气割裂;右侧女子眉眼妖冶,判官笔缠着倒刺铁链,铁链末端系着的铜铃随着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仿佛是催命的丧钟。
裴砚在季叶行耳边低语:“老季,待会儿听我铜钱响。他们三人必定会先攻你,你只管后退,其他交给我们。”说话间,他悄悄塞给季叶行一颗褐色药丸,“含在嘴里,能辟这婆娘的闭气功。”季叶行颔首,将药丸咬碎,一股辛辣气息瞬间在口中蔓延,直通天灵盖。
战斗骤起,三煞如鬼魅般分攻三人。江敛峰长剑硬接弯刀,火星四溅,虎口被震得发麻,手臂更是传来阵阵剧痛;裴砚的铜钱与虎头枪相撞,发出叮叮脆响,每一次撞击都震得他手臂酸麻,虎口几乎开裂。季叶行正要撒毒粉,女子突然屏息闭气,铁链如毒蛇缠来,带起的劲风竟将季叶行的发冠都吹落,长发瞬间披散开来。千钧一发之际,裴砚甩出铜钱缠住铁链,大喊:“老季!泼毒!”季叶行咬破藏在齿间的毒囊,含着毒雾冲向判官笔。那毒雾带着刺鼻的腥甜,所过之处,木板都开始滋滋作响,腾起阵阵白烟。
持虎头枪的汉子舍弃裴砚,枪尖直取季叶行咽喉,枪未至,劲风已在季叶行脖颈处刮出一道血痕。裴砚立刻旋身挡在他身前,铜钱暴雨般射出,却被枪身尽数荡开。江敛峰弃刀回援,长剑与虎头枪绞作一团,金属交鸣声震耳欲聋。季叶行趁机甩出浸满毒液的软鞭,缠住女子脖颈,可对方竟反手握住鞭身,全然不顾毒液腐蚀手掌,猛地一扯。季叶行踉跄向前,裴砚见状飞扑过来,一枚铜钱精准点中女子眉心,趁着她身形一顿,季叶行狠命拉扯软鞭,女子顿时面色发紫。
“哟,老裴。好身手啊。”季叶行半开玩笑地喘着粗气,苍白的脸上却挂着一抹笑意。裴砚一边甩出铜钱逼退袭来的弯刀,一边头也不回地骂道:“少废话!待会儿赢了记得请我吃十斤酱肘子!” 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又迅速投入战斗。裴砚身形灵活如猿猴,铜钱时而出其不意地射向对手穴位,时而敲击对手兵器,扰乱其节奏。三枚铜钱分别点中三煞大穴,当血刃三煞倒地时,江敛峰单膝跪地,手中长剑几乎支撑不住身体;裴砚的衣襟已被划开大口子,身上更是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季叶行的广袖更是千疮百孔,整个人摇摇欲坠。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浪几乎掀翻广场上的旌旗,有人甚至激动得热泪盈眶,为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喝彩。裴砚晃着铜钱走向剑匣,伸手将「仙灵化境」缓缓抽出,剑身流转的光晕瞬间照亮他的脸庞,也照亮了三人满是伤痕却坚毅的面容。他转身走到季叶行面前,郑重地将剑柄塞进对方掌心:“老季,这一路你用毒护我们周全,这把剑该属于你。往后,用它劈开那些算计,也劈开咱们的前路!老季,以后你就是一名真正的剑客了!”
季叶行握紧剑柄,感受着剑身传来的温热震颤,目光却转向裴砚,眼神中满是惊讶与调侃:“你啥时候学的这铜钱功夫?挺帅的嘞,我怎么不知道?还以为你就是个富家少爷,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呢,没想到这么有身手啊!”裴砚闻言,伸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露出狡黠的笑:“我也竟不知堂堂纨绔世子,玩毒竟能玩得这么出神入化。有些事儿,总得藏着点才有意思,不是吗?”两人相视而笑,这笑容里,藏着历经生死的默契,也藏着对未来江湖路的无限期许。阳光洒在剑身上,七彩光晕流转间,似有无数剑影在其中穿梭,那是“仙灵化境”沉寂多年后,终于等到了能唤醒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