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涯的岁月平淡祥和,好似回到了从前空间里的时候。
白日里,应渊会扶着迢迢散步,自从那日迢迢抱怨了肚子重,每次他都替人撑着腰或者拖着肚子,他真的很珍惜现在一家三口可以相伴的时光。
夜晚两个人依偎着躺在一起,应渊轻柔地把手搭在肚子上,迢迢也会温柔的和他絮叨着,等孩子生下来,估计是小果子的形状,要把他种下去,要晒太阳,要用灵力喂养,要.....
她把传承里养孩子的注意事项一条条的说给应渊听,避免以后她走了,应渊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应渊也认认真真的听着,他的孩子虽生来便失了父亲,可是他的父亲爱他的心从不比任何人少。
***
这日,迢迢歇倚在藤椅上,孕肚在衣衫的遮掩下,时不时的顶起一个个小山丘。
藤椅上的毯子落在地上,应渊摸索着伸手拾起,轻轻搭在那人身上,手指擦过高挺的孕肚,惊起几丝涟漪。
似是吵醒了那人,迢迢握着他的手,懒洋洋的挺了挺肚子,声线慵懒,又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应小渊”
“嗯”
应渊轻声应着,掌心伏在她温热的腹部,肚子里的孩子躁动的伸着手脚,怪不得迢迢总是喊着不舒服,应渊轻轻的给她揉着腰侧,被白绸遮掩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担忧。
迢迢拍拍他的手,缓解他几分不安,两个人靠在一起,迢迢手指摩挲着他腕间的手串:“那珠串你都给了谁?”
应渊一愣,有些心虚的解释:“战场上,弯云和昭圣受了伤,我就喂了他们两颗”
随后又语调着急的补上:“这珠串解不了火毒的.....我试过~”
当时战场情况紧急,他来不及多想,后来在天宫醒过来,他也试过这珠串解不了火毒,顶多压制一二,所以后来他才留给了帝尊还有受伤的长圣和火德等人。
他不想迢迢误会他,他也不是真的什么圣人,把自己活命的机会白白送给别人。
迢迢轻抚他紧蹙的眉眼,语气轻柔:“我知道。”
她无法告诉应渊,那珠串要十八颗一起使用才能解毒,是她当年算到了应渊命里有一劫,特意留下的后手,可是命运使然,她能算到,却未必能解,一如此刻她看不清应渊接下来的命运走向。
他的命薄被黑雾遮挡,前路惨淡,只留有一丝微弱的生机。
不远处的神树处突然发出动静,应渊机敏的竖耳聆听,他的眼睛不管事,好在还有耳朵。
藤椅发出吱呀声,迢迢一手扶着腰支起身子,手中枯枝闪现。按理说,魔族已败,短时间内不可能再卷土重来,难道是那假帝尊找来了?
应渊把她揽在身后,遮住的眼睛紧紧盯着声响处,神情紧绷专注。
一声极为欠揍的声音传来:“小神树,你这夫君怎么是我修罗族人?”
柄剑上盘腿坐着个黑衣男人,他臭屁的吹了吹刘海,大大咧咧的打量着应渊和迢迢。
迢迢握紧手里的枯木,看来是应渊身上的火毒蔓延,仙气溃散,导致了修罗之力溃散,这才唤醒了她的老邻居--韧魂。
如果是平时她当然不怕这小破剑,没见他几万年都被镇压在神树之下,只是此刻她怀了孩子本就仙力不济,前些日子又为了救应渊损耗了仙力,这才让他逃了出来。
应渊动了动耳朵,侧身挡在她身前,迢迢身怀有孕,这一切他都不敢赌。
韧魂剑灵一笑,指挥着剑身向着迢迢攻击而去,毫无疑问被应渊抬脚飞踹挡了回去,不过韧魂的目标本就不是迢迢。
“嘻嘻,小神树,本大人先走一步了”
他欠揍的声音传来,韧魂剑也以极快的窜入应渊体内,瞬间认他为主。
韧魂奉尊主之命,在此等待少主已经过了几万年,现在终于可以完成主人的命令了。
一切都发生在电化火石之间,迢迢气的咬牙没想到修罗王玄夜还给她留了一手,怪不得他轮回百遍都拿不下染青。
心眼子忒脏。
韧魂入体,应渊体内微妙的平衡瞬间被打破,火毒席卷全身,应渊痛苦的倒在地上垂着自己的头,口中艰难的默念咒语:“百步”
迢迢扶起他,并没有被步离镯控制,一个法器而已,哪里拦的住她。
看着应渊痛苦的样子,她心里发誓:等她有重见天日之时,就是韧魂的死期。
应渊惊愣的转头,额间的仙钿彻底变成了修罗印记,什么都看不见的他还挣扎着要推开迢迢,却被一道术法定住。
白嫩的指尖点在他的额头,意识消失的前一刻,耳边传来她温柔的诱哄:“睡吧,应渊君”
等你醒来,一切就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