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雨斜织的傍晚,我攥着沾血的丝帕从榻上惊醒。铜镜里陌生的面容苍白如纸,雕花妆奁映出窗外飞檐上的铜铃,叮咚声混着记忆碎片涌入脑海——我竟成了《藏海传》里,那个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平津侯夫人,藏海名义上的姨母。
侯府后宅的红木回廊蜿蜒如迷宫,我扶着鎏金缠枝纹的栏杆,指尖触到冰凉的铜钉。原著里,这位平津侯夫人在藏海母亲暴毙后,被卷入宫廷阴谋,落得个悬梁自尽的下场。远处传来马蹄声,玄色锦袍的男人翻身下马,腰间羊脂玉佩随动作轻晃——那是我的夫君平津侯庄芦隐,书中那个阴鸷狠厉、权倾朝野的反派。
“夫人病体可好些了?”他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我垂眸行礼时,余光瞥见他靴面上未拭净的泥点。这是刚从宫中来?原著里藏海母亲之死,庄芦隐便是幕后推手之一。
深夜的侯府寂静得可怕,我披衣起身,却在书房外听见瓷器碎裂声。“陛下已对蒯家起了猜忌。”庄芦隐的声音低沉,“藏海那小子,必须尽快...”话音未落,我踉跄后退,撞翻了廊下的青瓷灯盏。
月光透过窗棂,将庄芦隐的影子拉长投在我身上。他望着满地狼藉,忽然轻笑:“夫人这是怕什么?明日带你进宫,见见陛下和蒯家那对兄妹。”冷汗浸透中衣,我想起原著里这场宫宴,正是一切悲剧的开端。
次日宫墙巍峨,我攥着藏海的小手走过白玉阶。这个未来会颠覆皇朝的小子,此刻正仰头冲我笑:“姨母,你的镯子会发光!”她天真的话语让我心头一颤。蒯铎的夫人,也就是我的姐姐,在宴会上将藏海搂在怀中,全然不知暗处的杀机。
酒过三巡,陛下忽然提及西北战事。庄芦隐举杯时,我注意到他袖口若隐若现的暗纹——那是蒯家的家徽。原来他早就布好了局,借蒯家之手铲除异己,再坐收渔利。藏海母亲的死,不过是这场阴谋的序幕。
“夫人脸色不好,可是醉了?”庄芦隐的手搭上我的肩头,我强撑着微笑:“侯爷,我想带藏海去御花园转转。”牵着藏海离开时,我听见身后传来庄芦隐与陛下的交谈,字字如刀。
御花园的桃树下,藏海摘了朵落花别在我发间:“姨母比母亲还好看。”童言无忌,却让我眼眶发热。原著里,这个孩子最终在权力斗争中失去一切,而我,绝不能让悲剧重演。
暮色渐浓,我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宫殿,握紧了藏海的手。既然命运让我穿越至此,便要做那搅局之人。庄芦隐的阴谋,蒯家的野心,还有那深宫里看不见的暗流——我,定要改写这所有人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