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呼吸发紧,由于上次的经历,她这回没想着再做无用功。
可看着这张照片,她父亲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而是......恐惧?他在害怕什么?
越看越心烦,她把手机丢到一旁,用被子遮住头,不一会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父亲母亲还在,他们一家还过着平静幸福的日子。
可镜头一转,三年前的那个雨夜,池骋满身是血地抱着她,在她耳边一遍遍重复:“活下去,沐沐,一定要活下去......”
男人身上的血太过刺眼,惊得苏沐猛地坐起,缓了好久后,才发现冷汗浸透了睡衣。
梦中画面仍然清晰:黑暗的仓库,潮湿的霉味,手腕上的绳索勒进皮肉。还有池骋,满身是血地破门而入,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疯狂。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也不知道,她其实失去了三年前的记忆。
医生说她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创伤过重,大脑自动屏蔽了太过痛苦的记忆。
好半晌,苏沐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廊尽头,楼梯笼罩在阴影中,她摸索着下楼,心跳仍然快得不正常。
刚下了一级台阶,楼下传来池骋的声音:“......是的,她安全了......不,还不能确定是谁......我会保护好她,这次绝不会再失手......”
他在和谁说话?
苏沐站在楼梯口,朝下望去。
客厅亮着一盏小灯。
男人坐在桌前,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可视线没落到上边。
他似乎头疼得厉害,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按在太阳穴上,神情疲倦。
听到脚步声,他立刻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警觉,随即放松下来。
“我吵醒你了?”男人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
“没有。”
苏沐走到他面前,“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她本是随口一问,岂料男人面色剧变,虽然只有那么一瞬间,但是还是被她发现了。
“你......怎么了?”
“没事。”池骋呼吸发紧,“是褪黑素,最近熬夜多了,作息没调整回来。”
苏沐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有饮料吗?”
“冰箱有。”
她下楼,是想找点水喝,径直走向冰箱取水。可不知为何,她的手在抖,连冰箱都打不开。
见状,池骋道,“我来吧。”
他拉开冰箱,面色顿时变得有些窘迫,冰箱里空空如也,哪还剩什么饮料?
在苏沐看过来时,他迅速合上,“我给你煮水喝吧。”
“......好。”
水很快烧开。
池骋没话找话,“你饿了吗?要不要我给你煮碗面?”
话音未落,只听“咕噜”一声,窘迫从池骋脸上转移到苏沐脸上,她有些尴尬地捂着腹部,“麻烦了。”
“没事,很快的。”
看着他忙前忙后,苏沐表情有点古怪。
大概是,三年不见,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忽然就变成了家庭煮夫。
这种感觉,颇有些新奇。
等待的时间有点长,她百无聊赖地环视着,忽的,视线一顿。
在书桌下方,好像放着什么东西?
她记性其实很好,谈不上过目不忘,却也比常人好很多。
那东西和方才池骋看到她后慌忙藏起来的东西分明是一样的。
那似乎是……抗抑郁药?
池骋怎么会有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