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刃撕裂空气的锐响灌满耳道的刹那,我几乎能看见自己被切成两半的画面——
廉价牛仔裤会像黄油般被剖开,内脏混着血珠溅在“云端之上”的霓虹招牌上,成为这混乱梦境里又一滩无人问津的污迹
求生欲让我爆发出超越体能极限的反应。我像被抽走骨头的玩偶般向右侧狠命一滚,后背重重撞在酒店雕花铁门上,肩胛骨传来“咔嚓”一声闷响。
与此同时,那道透明风刃擦着我左侧头皮掠过,几缕发丝被齐齐切断,带着焦糊味飘落在地。
沈砚“呼——哈——”
我瘫在门角,捂着几乎裂开的肩膀大口喘气,冷汗瞬间浸透了牛仔T恤。
指尖摸到额角,那里被风刃的余波擦出一道血痕,不深,却疼得钻心。
这不是演习。在这个疯子的梦里,死亡触手可及。
“呵。”
一声极轻的笑,像冰棱断裂般刺入嘈杂的打斗声中。
我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街道中央的战局不知何时已停止。金发岩浆男捂着被冻成冰雕的手臂半跪在地,冰蓝能量使用者浑身是伤地靠在变形的路灯杆上,就连那个黑雾缠身的家伙也收敛了怪笑,佝偻着背,像是在畏惧什么。
而他们的目光,连同我自己的视线,都汇聚向街道的另一端。
那里站着一个男人。
他倚着一辆被能量冲击波掀翻的黑色跑车,车身凹陷处还在冒着青烟。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黑色丝绸衬衫,领口随意地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破碎霓虹的映照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与周身混乱的废墟形成诡异的和谐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
眉骨高挺,眼窝深邃,鼻梁如刀削般笔直,唇瓣却是过分艳丽的色泽。这张脸集合了上帝最偏心的造物技巧,本该是天使般的完美,却因那双眼睛而彻底走向歧途。
他的瞳孔是极深的黑色,像淬了毒的深渊,此刻正漫不经心地扫视着战场,带着一种看待蝼蚁般的漠然与……兴奋?

当他的目光掠过金发男冻僵的手臂时,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近乎病态的笑意,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纯粹的、对破坏的享受
这就是吴世勋?
那个在任务简报里被称为“疯批美人”,以制造混乱为乐的风神?
我从未见过如此矛盾的存在。他美得像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却又危险得如同张开獠牙的猛兽。他只是站在那里,甚至没有刻意释放气场,就让周围的异能者们噤若寒蝉。

吴世勋“玩够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能让人脊椎发凉的尾音
吴世勋“真是无趣的表演。”
黑雾男立刻谄媚地鞠躬
路人甲“尊主饶命!是我们技不如人……”
吴世勋“我什么时候说要怪你们了?”
吴世勋打断他,指尖随意地捻起一缕空气,那空气在他指间瞬间凝聚成一枚透明的风锥
吴世勋“我只是在想……”
他话音未落,风锥已如子弹般射出,精准地贯穿了金发男另一条完好的手臂!
“啊——!”
金发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岩浆从伤口处疯狂涌出,却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被冻结成黑色的晶体。
吴世勋“这样是不是更有趣些?”

吴世勋歪了歪头,看着金发男痛苦扭曲的脸,眼中的兴奋更浓了,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妙的艺术品。
我躲在门后,捂着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恐惧像藤蔓般顺着脊椎向上攀爬。
这就是风神的梦境?这就是他所谓的“乐趣”?
他不是在战斗,他是在玩弄。玩弄生命,玩弄力量,玩弄这整个混乱的梦境。
就在这时,吴世勋的目光忽然转向了我这边。
他的视线穿透破败的街道,穿过飞扬的尘埃,精准地落在我藏身的酒店门口。

那双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
我浑身一僵,感觉自己像被毒蛇盯上的青蛙,连呼吸都忘了。
他看见了我?
这个念头让我头皮发麻。我只是个误入的快穿者,在他眼里,应该和那些蝼蚁般的异能者没什么区别吧?他会像对待金发男那样,随手用风刃把我钉在门上吗?
吴世勋盯着我,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那笑容依旧艳丽,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他松开倚着跑车的手,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他走得不快,皮鞋踩在碎玻璃和金属片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跳上。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随着他的靠近而变得稀薄,风开始在他周身盘旋,卷起地上的废纸和烟尘,形成一个微型的漩涡。
我能清晰地看见他衬衫领口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露出更多苍白的皮肤,也能看见他眼中那越来越浓的、近乎贪婪的光芒。
那不是看猎物的眼神。
那是看……新玩具的眼神。
一万积分?
去他妈的一万积分!
我现在只想立刻启动紧急回溯程序,就算被事务所扣除所有积分,就算被金俊勉念叨到死,也比死在这个疯批美人手里强啊!
但我知道,我跑不了。
在这个属于他的梦境里,我这只刚落地的菜鸟,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