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堂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原本在远处街道上的嬉笑声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骤然拉近。我刚把掌心残留的暖意搓进牛仔裤缝里,头顶的水晶吊灯残骸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起,碎玻璃如雨般砸在三米外的大理石地面上。
吴世勋“躲在这里玩过家家?”
吴世勋的声音带着冰碴儿,自我身后的阴影里渗出来。我僵着身子回头,看见他不知何时站在了翻倒的前台后面,指尖正缠绕着一缕银光闪闪的玻璃碎片,像把玩着一枚精致的耳钉。

他换了件酒红色丝绒外套,敞开的领口露出锁骨凹陷处的一颗淡色痣。
酒店里没开的应急灯突然闪烁了两下,在他眼尾投下妖异的红光,连带着他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像淬了毒的红莓酱。
沈砚“我……”
我下意识地往柱子后面缩了缩,却撞翻了身后的垃圾桶。哐当一声巨响里,刚才被我治愈的小男孩吓得尖叫起来。
吴世勋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他眯起眼,看着小男孩腿上那道只剩淡红印记的伤口,又缓缓转向我,黑眸里翻涌的情绪像突然起了风暴的深海。

吴世勋“有意思。”
他松开手指,玻璃碎片应声炸裂成齑粉

吴世勋“刚才外面那几个废物打架时,我好像闻到了点不一样的味道。”
他朝我走过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的声响,像极了小时候玩俄罗斯方块时,那些棱角分明的方块重重落下的声音。
我能看见他每走一步,脚边的空气就泛起一圈涟漪,像是被无形的风刃切割过。
吴世勋“普通人可不会凭空治好深可见骨的伤。”
他在我面前站定,弯腰凑近,温热的呼吸带着雪松与龙涎香的气息,喷在我额角的结痂上
吴世勋“你刚才用了什么?魔法?还是……”
他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擦过我额角的血痂。那触感冰凉得像蛇信子,我浑身汗毛倒竖,却听见他低声笑了起来
吴世勋“你的血……闻起来像融掉的太妃糖。”
沈砚“???”
这都什么跟什么?疯批美人的味觉系统也这么奇葩吗?
吴世勋“别害怕。”
他直起身,指尖在空气中画了个圈,一股微风托起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
吴世勋“我对会‘治愈’的小东西,向来很有耐心。”
他的眼睛离我很近,瞳孔深处有细碎的流光,像把整个星空揉碎了嵌在里面。可那光芒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打量实验品般的好奇,和猎手发现稀有猎物时的兴奋。
吴世勋“你叫什么名字?”
他问,语气像是在问“你今天喂猫了吗”一样随意。
沈砚“沈、沈砚……”
我喉咙发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沈砚“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刚才可能是……是伤口本来就快好了,我包扎的时候碰巧……”
吴世勋“碰巧?”
吴世勋打断我,指尖的风突然收紧,我感觉自己的下巴快要被捏碎了
吴世勋“在我的梦里,可没有那么多‘碰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刚才撕扯裤腿的地方,那里还留着粗糙的毛边。
吴世勋“你身上没有异能波动,却能在混战中躲开我的风刃,还能徒手治愈伤口……”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宣判
吴世勋“你就像个包着糖纸的毒苹果,看起来平平无奇,咬下去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惊喜。”
我心里疯狂吐槽:大哥,我这苹果核里藏的是一万积分的任务啊!而且您这比喻也太吓人了吧!
“既然被我找到了,”

吴世勋突然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破碎的琉璃
吴世勋“就别再躲躲藏藏了。”
他打了个响指,我身后的沙发突然被一股力量掀飞,露出后面瑟瑟发抖的小男孩。小男孩怀里的布偶熊掉在地上,缺了胳膊的地方正好对着我们。
吴世勋看都没看那孩子一眼,只是盯着我,眼神里的兴趣浓得化不开
吴世勋“跟我走。”
不是询问,是命令。
沈砚“我……”
我还想挣扎,却看见他指尖又凝聚出一枚风锥,这次那风锥不再是透明的,而是裹着血色的红
吴世勋“或者,你想让我把你钉在墙上,慢慢研究你这双手到底能治好多少东西?”
我看着他指尖跃动的血色风锥,又看了看旁边吓得脸色惨白的小男孩,心里把金俊勉和那一万积分骂了千百遍。
沈砚“……行吧。”
我耷拉着肩膀,像只被拔了毛的鸡
沈砚“我跟你走。但先说好了,我手无缚鸡之力,你可别指望我能帮你干什么……”
吴世勋“我不需要你干什么。”
吴世勋转身就走,红色丝绒外套在身后划出流畅的弧线
吴世勋“我只需要你待在我视线里,让我看着——”
他回头,黑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吴世勋“看看你这个‘普通人’,还能给我带来多少惊喜。”
我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只缺胳膊的布偶熊,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变成了某个疯批手里的新玩具。
而且这玩具,保质期可能短得可怜。
沈砚“喂!等等我啊!”
我赶紧小跑着跟上,心里却在盘算:治愈能力刚觉醒,打肯定打不过,跑也跑不掉……看来只能先跟着他,见机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