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世勋
吴世勋“你……对我做了什么?”
吴世勋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一般,带着一丝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颤抖。他缓缓抬起头,原本充斥着暴戾与疯狂的黑眸此刻已然平静,只剩下一抹纯粹的震惊在瞳孔深处荡漾开来。
吴世勋“我的心……不疼了。”
我这才注意到,刚才因痛苦而剧烈起伏的胸口,如今正平稳地上下律动着。月光透过废墟的缝隙洒下,在他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缕银白,那枚泪痣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为他冷硬的轮廓添了一丝鲜活的人的气息。
沈砚“我……”
我想解释,说这不过是个意外,却见他眼中骤然闪过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兴奋,也不是戏谑,而是一种近似惶恐的茫然,像迷路的孩子第一次站在陌生的世界里,不知所措。
吴世勋“从小到大,”
吴世勋松开了我的手腕,指尖轻轻抚上自己的心脏位置,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吴世勋“这里总是空的,像被风灌满了一样疼。”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记忆深处挖出的碎片,碎裂又冰冷。突然,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能将我的骨头捏碎。
吴世勋“但刚才,你的血……”
他的脸近在咫尺,呼吸间的气息混合着雪松与龙涎香的味道扑面而来。我盯着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在这个疯批美人的灵魂深处,竟藏着一片荒凉得看不到尽头的荒原。
沈砚“可能……”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指尖仍残留着治愈后微热的触感,试探性地开口道,
沈砚“可能是我的血比较甜?”
吴世勋怔住了,随即低笑起来。那一声笑没有以往病态的张扬,而是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释然,连带震得我肩膀微微发麻。

吴世勋“是啊,”
他松开我,站起身来,伸手为我拂去肩头沾染的碎石,动作温柔得与之前的狂暴判若两人。
吴世勋“像融掉的太妃糖。”
夜风掀动他红色丝绒外套的衣摆,我看见他小臂上最后的一丝黑色血痕彻底消失无踪。他转身望向我时,左眼尾那颗泪痣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宛如坠入深海的一颗星子。
吴世勋“沈砚,”
他忽然开口,嗓音里带着一抹从未有过的认真,每一个字都像是直接刻进了空气里。
吴世勋“别再想跑了。”
我低头看着他掌心依旧清晰的血痕,心头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这一万积分的任务,似乎正在朝着一个未知、甚至危险的方向悄然偏离。至少现在我明白了,除了贪财之外,我的血……或许真的能治愈他的“病”。
只是,这种治愈究竟意味着什么?会不会让我从“玩具”变成“药引”?
我垂眸凝视着掌心那道金色的血痕,手指轻轻摩挲着它的边缘。第一次觉得,靠近这颗疯批美人的心脏,比完成任务更危险,也更让人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