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散斗兽场的血腥气时,吴世勋正用风刃剔着指缝里的黑色粘液。他指尖的金色血液已经干涸,在月光下凝成细小的晶簇,像撒在雪地里的碎金。
吴世勋“发什么呆?”
他突然抬手,风刃擦着我耳垂飞过,削落一片墙皮
吴世勋“再不走,天亮了野狗该进来了。”
我摸着耳垂上未愈合的伤口,那里还残留着他指尖的冰凉。
刚才在混乱中,他替我挡过一片飞溅的金属——这个发现让我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疯批美人转性了?
沈砚“哦……”
我低头跟上他的脚步,却在拐角处看见三具被钉在墙上的尸体。他们胸口都刻着相同的符号——扭曲的蛇噬尾,是欲望之神信徒的标记。
吴世勋停下脚步,指尖的风刃突然暴涨三倍,将整面墙切成蜂窝状。碎石落下时,我看见他小臂上渗出的黑色血丝——那是欲望能量感染的征兆。
沈砚“你受伤了?”
我脱口而出,随即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关心疯批美人?我怕不是被欲望能量熏傻了。
吴世勋头也不回,风刃却精准地挑开我裤袋里的糖果纸。那是我藏了三天的草莓硬糖,此刻正滚落在满是血污的地面上。
吴世勋“比起这个,”
他弯腰捡起糖果,用风刃剥开糖纸

吴世勋“你更该关心自己能不能活到拿到一万积分。”
糖块塞进我嘴里的瞬间,他小臂上的黑色血丝突然暴起,像活过来的蛇般缠上脖颈。吴世勋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周身的风刃不受控制地暴走,将周围的建筑切成碎片。
吴世勋“咳……”

他掐着自己的脖子,指缝间渗出黑色粘液
吴世勋“欲望能量……果然麻烦……”
我看着他痛苦扭曲的脸,突然想起任务简报里的话:“欲望能量会放大宿主的暴戾情绪,最终吞噬神智。” 现在的吴世勋,像极了斗兽场里那些被感染的普通人。
沈砚“喂!你怎么样?”
我蹲下身,指尖不受控制地发热。治愈能力又在蠢蠢欲动,但我怕极了暴露——万一他清醒后第一件事就是杀我灭口呢?
吴世勋猛地抓住我的手腕,黑眸里翻涌着疯狂与痛苦
吴世勋“别靠近……我会杀了你……”
他的指甲深深嵌进我皮肤,金色血液混着黑色粘液滴在我掌心。就在这时,我掌心的治愈暖流突然失控,像决堤的洪水般冲进他手臂的血管!
吴世勋“呃啊——!”
吴世勋发出痛苦的低吼,身体剧烈颤抖。我看见那些黑色血丝在暖流中发出滋滋的响声,像雪遇阳光般融化。他掐着我脖子的手渐渐松开,眼神里的疯狂被一种奇异的茫然取代。

吴世勋“这感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那里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光洁
吴世勋“温暖……”
我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他指尖的风刃不知何时消失了,反而有微风卷起我的发丝,轻轻拂过我掌心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