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的出现让局势瞬间逆转。他剑光如霜,每一招都凌厉无比,逼得三个黑衣人连连后退。
"撤!"为首的黑衣人见势不妙,低喝一声,三人同时掷出烟雾弹,身形迅速隐入雾中。
宋微并未追击,而是转身一把抓住沈清怀的手腕,冷声道:"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沈清怀甩开他的手,不服气道:"谁要你多管闲事!我自己能解决!"
宋微眉头紧锁,目光转向林渡:"季公子,你没事吧?"
林渡装作惊魂未定的样子,结结巴巴道:"没、没事……多谢宋大人相救。"
宋微盯着他看了片刻,似乎在判断什么,最终淡淡道:"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城。"
沈清怀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也知道情况不妙,只得悻悻地跟着宋微离开。一路上,宋微始终保持着警惕,目光不时扫过四周的密林。
林渡走在最后,暗中观察着宋微的背影。他刚才出手的剑法凌厉而精准,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世家子弟,但招式间隐约透着一股杀伐之气,不像是单纯的修士手段。
回到沈府后,沈老爷听闻此事,勃然大怒,立刻下令加强府中戒备,同时严禁沈清怀私自外出。
"爹!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沈清怀不满地抗议。
"你还敢顶嘴?"沈老爷一拍桌子,"若不是宋微及时赶到,你现在恐怕已经被魔教掳走了!"
沈清怀撇撇嘴,不情不愿地闭上嘴。
林渡站在一旁,低眉顺眼,仿佛只是个被吓坏的普通人。沈老爷看了他一眼,语气稍缓:"季小兄弟,这次多亏你提醒清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林渡连忙摆手:"我、我只是碰巧看到……"
沈老爷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而看向宋微:"宋贤侄,这次多亏你了。"
宋微微微颔首:"沈伯父言重了,这是我分内之事。"
沈老爷沉吟片刻,忽然道:"既然魔教已经盯上清怀,不如……你暂时留在沈府,如何?"
沈清怀瞪大眼睛:"什么?!"
宋微神色不变,淡淡道:"若沈伯父不嫌打扰,晚辈自当遵从。"
"不行!"沈清怀立刻跳起来,"我不同意!"
沈老爷瞪了他一眼:"由不得你胡闹!"
沈清怀气得脸色发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恶狠狠地瞪了宋微一眼,甩袖而去。
林渡见状,连忙道:"沈老爷,我去看看沈公子……"
沈老爷挥挥手,示意他自便。
林渡快步追上沈清怀,见他正怒气冲冲地踢着花园里的石子,嘴里还念念有词:"该死的宋微!装什么正人君子!"
林渡故作犹豫地开口:"沈公子,宋大人也是担心您的安危……"
"他担心我?"沈清怀冷笑,"他巴不得看我笑话!从小到大,他就喜欢管着我,好像我欠他似的!"
林渡眸光微闪,试探性地问道:"沈公子和宋大人……认识很久了?"
沈清怀哼了一声:"从小一起长大,烦都烦死了。"
林渡若有所思。看来沈家和宋家的关系,并不像表面那样水火不容,至少沈清怀和宋微之间,似乎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破空声传来,林渡敏锐地察觉到危险,猛地抬头——
一支漆黑的箭矢破空而来,直取沈清怀后心!
"小心!"林渡一把推开沈清怀,箭矢擦着他的手臂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季安!"沈清怀大惊,连忙扶住他。
林渡捂着伤口,目光却死死盯着箭矢射来的方向——远处的屋檐上,一道黑影一闪而逝。
——魔教的人,竟然敢在沈府内动手?
宋微闻声赶来,看到林渡受伤,眼神一沉:"怎么回事?"
沈清怀急道:"有人放冷箭!季安为了救我受伤了!"
宋微迅速检查了林渡的伤口,确认箭上无毒后,沉声道:"先带他去包扎。"
林渡被扶回客房,沈府的大夫很快赶来处理伤口。沈清怀在一旁焦急地踱步,自责道:"都怪我,连累了你……"
林渡勉强笑了笑:"沈公子别这么说,我没事……"
宋微站在一旁,目光深沉地看着林渡,忽然开口:"季公子反应很快。"
林渡心头一紧,面上却露出茫然的神色:"啊?"
宋微淡淡道:"那支箭速度极快,普通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你却能在瞬间推开清怀。"
房间内的气氛骤然凝滞。
沈清怀愣了一下,随即皱眉:"宋微,你什么意思?季安救了我,你反倒怀疑他?"
宋微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林渡一眼,转身离开。
林渡暗自松了口气,但心中警铃大作——宋微显然对他起了疑心,接下来的行动必须更加谨慎。
待大夫和沈清怀都离开后,林渡从怀中取出那支箭矢,仔细端详。箭身上刻着一道隐秘的符文,是魔教"暗影堂"的标记。
"看来,沈府内部……已经被渗透了。"林渡低声自语。
他必须尽快查明魔教的目标,以及……宋微的真实身份。
夜深人静时,林渡悄然起身,换上一身夜行衣,无声无息地潜入夜色中。
林渡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沈府的屋檐,他正欲潜入西院查探,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他身形一顿,迅速隐入阴影中。
只见宋微手持长剑,正与一个蒙面人在假山后对峙。月光下,宋微的眼神冷峻如冰:“谁派你来的?”
蒙面人冷笑一声:“宋大人何必明知故问?”话音未落,他已挥刀攻向宋微。两人交手数招,宋微剑势凌厉,很快占据上风。蒙面人见势不妙,突然从怀中掏出一物掷向地面——
“砰!”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林渡眯起眼,正犹豫是否要出手,却听到烟雾中传来一声闷哼。待烟雾散去,只见宋微半跪在地,左肩被暗器所伤,鲜血染红了衣襟。而那蒙面人早已不见踪影。
林渡心中一动:机会来了。
他故意踩断一根树枝,发出声响。宋微立刻警觉抬头:“谁?”
林渡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跑出来:“宋、宋大人?您怎么了?”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宋微身边,手足无措地看着他的伤口,“天啊,您受伤了!我、我去喊人!”
宋微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目光锐利:“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渡结结巴巴道:“我、我睡不着,出来走走……结果迷路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躲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宋微盯着他看了片刻,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林渡心跳加速,额头渗出细汗,但面上依旧保持着惶恐不安的神情。
最终,宋微松开了手,淡淡道:“扶我回去。”
林渡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宋微。路上,他故意脚步踉跄,差点摔倒,还笨手笨脚地碰到了宋微的伤口,引得宋微皱眉。
“对、对不起!”林渡慌张道歉,眼眶都红了。
宋微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的怀疑渐渐消散。一个反应迟钝、连路都走不稳的人,怎么可能在危急时刻救下沈清怀?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回到房间后,林渡手忙脚乱地帮宋微包扎伤口,结果把纱布缠得乱七八糟。宋微终于忍不住推开他:“够了,我自己来。”
林渡局促地站在一旁,小声道:“宋大人,那个坏人是谁啊?他为什么要伤您?”
宋微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今晚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清怀。”
林渡连忙点头如捣蒜:“我、我保证不说!”
宋微挥了挥手:“回去休息吧。”
林渡如蒙大赦,赶紧退出房间。关上门后,他脸上的惶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刚才的表演应该足以打消宋微的疑虑,但那个蒙面人的身份却让他心生警惕。
——看来,这沈府里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翌日清晨,沈府上下都在传昨夜有刺客潜入的消息。沈老爷震怒,下令彻查府中所有人。沈清怀听说宋微受伤,急匆匆赶来,正好撞见林渡在给宋微换药。
“季安,你怎么在这儿?”沈清怀狐疑地看着他。
林渡手一抖,药瓶差点掉在地上,他结结巴巴道:“我、我来给宋大人送早膳,看到他在换药,就、就帮忙……”
宋微淡淡开口:“是我让他帮忙的。”
沈清怀哼了一声,走到宋微身边:“伤得重不重?到底是谁干的?”
宋微摇头:“没看清,对方蒙着面。”
林渡低着头,假装专注于手中的纱布,耳朵却竖得老高。
沈清怀皱眉:“会不会和昨天那批人是一伙的?”
宋微不置可否:“有可能。”
这时,管家匆匆跑来:“少爷,老爷让您过去一趟,说是抓到可疑的人了!”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跟着管家前往前院。只见一个家丁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沈老爷面色阴沉:“说!谁指使你的?”
家丁瑟瑟发抖:“老爷明鉴啊!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沈清怀上前一步:“爹,怎么回事?”
沈老爷怒道:“今早在他房里搜出了这个!”他扔出一块黑色令牌,正是魔教的信物。
林渡眼神一凝——这令牌分明是伪造的。看来有人想栽赃嫁祸。
家丁哭喊冤枉:“这不是小的的东西啊!一定是有人陷害!”
沈老爷冷笑:“还敢狡辩?来人,家法伺候!”
眼看家丁就要被拖下去,林渡突然“哎哟”一声摔倒在地,手中的药瓶碎了一地。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纷纷看向他。
林渡狼狈地爬起来,满脸通红:“对、对不起,我脚滑了……”
沈清怀无奈:“你怎么总是毛手毛脚的?”
宋微的目光在林渡和家丁之间游移,若有所思。
趁着众人注意力被转移,那家丁突然挣脱束缚,掏出一把匕首刺向沈老爷!
“爹!”沈清怀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宋微闪身上前,一把推开沈老爷,自己却被匕首划伤了手臂。侍卫们一拥而上,将家丁制服。
场面一片混乱。林渡缩在角落,看似吓傻了,实则暗中观察着一切。他注意到那家丁在被拖走前,目光阴狠地瞪了宋微一眼,嘴唇微动,像是在说“叛徒”。
——叛徒?这是什么意思?
沈清怀扶着宋微,声音发颤:“你怎么样?”
宋微摇头:“皮外伤,不碍事。”
沈老爷惊魂未定,连连道谢:“宋贤侄,多亏了你啊!”
林渡怯生生地走过来:“宋大人,您、您又受伤了……”
宋微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季公子,刚才你为何突然摔倒?”
林渡心中一紧,脸上却露出窘迫的神情:“我、我看到那令牌上的图案,想起昨晚的刺客,一时害怕……”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宋微眼中的疑虑再次消散。他点点头,没再多问。
沈老爷下令严加审问那名家丁,同时宣布加强府中戒备。众人散去后,林渡独自回到客房,从袖中取出一枚纽扣——这是他在混乱中从那家丁身上顺来的。
纽扣内侧刻着一个细小的“影”字。
林渡眼神一沉:果然是暗影堂的人。但他们为何要杀沈老爷?又为何称宋微为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