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舒序攥着缰绳的指节发白,身下纯血马焦躁地踏着碎步。她盯着远处那道纵马飞驰的黑色身影——严浩翔正轻松越过一道近两米的障碍,马鞭在空中甩出利落的脆响。
严浩翔“害怕?”
严浩翔勒马停在她身侧,黑色骑装衬得他肩宽腿长,额角带着薄汗,气息却平稳。
严浩翔“你脸色比纸还白。”
严舒序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的冷光。她当然怕。这具被系统塞进“先天性心脏病”设定的身体,每一次剧烈心跳都像濒死的鼓点。但比起死亡,她更怕任务失败。
严舒序“这马…太高了。”
她声音细弱,恰到好处地让尾音发颤。
严浩翔翻身下马,动作利落。他走到她马前,突然伸手扣住她的脚踝。隔着薄薄的马裤,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几乎本能地缩腿。
严浩翔“放松。”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严浩翔“脚蹬踩实,重心下沉。”
他仰头看她,秋日的阳光落进他深黑的瞳孔里,竟透出几分专注的暖意。
严浩翔“摔下来有我垫着,死不了。”
严舒序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撞了一下。不是心动,是警觉。这个京圈最顶层的掠食者,何时对猎物如此耐心了?她依言调整姿势,身体却紧绷如弓弦。
严浩翔“试试那道矮栏。”
严浩翔指向不远处不到一米的障碍。
严舒序深吸一口气,双腿一夹马腹。马匹小跑起来,临近障碍时,她清晰地感觉到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视野瞬间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侧歪斜——
预想中的坠地没有发生。一股大力将她拦腰抱住,狠狠拽离马鞍。天旋地转间,她砸进一个带着汗意和雪松气息的怀抱。
严浩翔抱着她滚落在厚实的草甸上,充当了她的肉垫。他闷哼一声,胸腔震动传到她紧贴的脊背。
严舒序“药!”
严舒序挣扎着去摸口袋,手抖得厉害。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她一步,利落地掏出药瓶,倒出一粒塞进她舌下。冰凉的指尖无意擦过她的唇瓣。
严浩翔“张嘴,深呼吸。”
严浩翔的声音就在她耳边,气息拂过她汗湿的鬓角,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安抚的节奏。他的手臂还紧紧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口下方,掌心传来的温热和沉稳压力,竟奇异地缓解了那份撕裂般的绞痛。
严舒序闭上眼,任由硝酸甘油在舌下化开辛辣的凉意。她能感觉到他胸腔沉稳的起伏,能闻到他身上昂贵的皮革和汗水的味道,甚至能数清他贴着她额角的睫毛。一种陌生的、被保护的错觉,像藤蔓般悄然滋生。她猛地咬住舌尖,尖锐的痛楚驱散了这危险的柔软。
工具。他只是活命的工具。她一遍遍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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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沉入暮色的紫禁城,琉璃瓦反射着最后的金光。室内没开主灯,只有办公桌上的一盏古董黄铜台灯晕染开一小片暖黄。
严舒序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像个误入禁地的脆弱人偶。她面前摊着一份拟好的协议——一份由严浩翔私人基金会全额资助她心脏移植手术及后续终生医疗费用的法律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