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
严浩翔“签字。”
严浩翔将一支万宝龙钢笔推到她面前,语气平淡无波。
严浩翔“瑞士的医疗团队下周到位。”
严舒序没有动笔。指尖冰凉。系统冰冷的提示在脑海中闪烁:【好感度75%。目标已产生实质性付出行为。警告:实质性付出常伴随占有欲提升。请尽快推进至最终阶段。】
严舒序“为什么?”
她抬起眼,直视他。这是她第一次在非“病发”状态下主动与他对视。
严舒序“严先生,我不值得您投资这么多。”
严浩翔靠在宽大的椅背里,身影被暮色切割得半明半暗。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严浩翔“因为那条斗鱼。”
他突兀地说。
严舒序一怔。几天前,她在严浩翔那个奢华得不像话的公寓里,见过那条伤痕累累却异常凶悍的银白色斗鱼。它独自霸占着一个巨大的水族箱,对着靠近的任何生物都摆出攻击姿态。
严浩翔“它活不过三个月了。”
严浩翔的目光落在虚空,声音没什么起伏。
严浩翔“腮部肿瘤扩散,无药可医。但它每次进食,都像最后一搏。”
他顿了顿,视线转回严舒序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解剖的审视。
严浩翔“你吃药的时候,眼神和它一样。”
严舒序的心脏像被冰锥刺穿,瞬间冻结。他看穿的不是伪装,是她骨子里那股被死亡淬炼出的、不顾一切的求生欲!这是最危险的信号!
严浩翔“签了字,好好活着。”
严浩翔起身,绕过巨大的办公桌,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他俯身,带着烟草味的温热气息拂过她的额发,声音压得极低,近乎耳语。
严浩翔“别让我这笔投资…打了水漂。”
他离得太近了。近到严舒序能看清他眼底自己苍白的倒影,能数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一种强烈的压迫感,混杂着一丝她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西装面料下传递过来的体温。
严舒序猛地垂下头,抓起笔。笔尖划过昂贵的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她的名字落在乙方签字栏,像一道扭曲的伤疤。
严舒序“谢谢…严先生。”
她的声音干涩。
严浩翔直起身,恢复了惯常的疏离。
严浩翔“叫我浩翔。”
他纠正道,语气平淡,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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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注,抽打着巨大的落地窗,发出沉闷的轰鸣。别墅内温暖如春,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气息和淡淡的熏香。
严舒序穿着宽大的白色浴袍,坐在壁炉边的地毯上。跳跃的火焰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严浩翔靠在另一侧的沙发上,膝上摊着一份文件,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却落在她身上。
气氛是诡异的平静,如同暴风雨的中心。
严舒序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地毯边缘昂贵的羊毛绒。三天。任务时限只剩下最后三天。严浩翔的好感度卡在88%,如同天堑。系统一小时前发来的最后通牒在脑中回响:【B计划已激活。材料准备就绪。执行地点:别墅顶层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