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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归途

尘埃里的蝼蚁

血色黎明撕裂天际时,苏沉舟站在幽冥谷断崖上。暗金小剑在掌心嗡鸣,剑柄处的心脏每跳动一次,她心口的黑莲印记就渗出一缕黑血。十年修行毁于一旦,如今体内魔气与人性撕扯,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该回去了。"她轻抚冰冷的剑身,左眼竖瞳看透千里雾霭。天衍宗山门依旧巍峨,掌门居所方向却亮着诡异的血光——那是母亲额间莲花印记最后闪烁的位置。

沿山路返回时,苏沉舟刻意避开巡逻弟子。山涧倒影里,她右眼清明左眼深邃,竖瞳中星辰闪烁。当幻象中的"母亲"伸手抚摸她脸颊时,暗金小剑瞬间斩碎幻影——那不过是天衍宗的傀儡术!

"墨鸦的把戏......"她冷笑甩去剑上青烟,远处警哨声突然响起。三道血色烟花冲天而起,那是最高级别的警戒信号!

潜入天衍宗时,守山弟子的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藏书阁外,三个执法使正在加固封印,他们的影子却朝着相反方向延伸!苏沉舟贴墙冷笑,左眼竖瞳看透符文弱点,剑气划过之处,符文如秋叶凋零。

"有意思......"她避开巡逻路线,心口黑莲印记突然发烫。母亲的声音在脑海响起:"去地牢......掌门他......"

地牢入口藏在菜园腐叶下。锈蚀的铁门后,腐臭气息扑面而来。阶梯尽头,母亲被铁链穿透琵琶骨吊在刑架上,鲜血染红半边身子!更可怕的是,那些锁链上刻满的符文,正在源源不断抽取她的魔气!

"娘......"苏沉舟声音颤抖。母亲突然睁眼,吐出诡异音节——那是魔族语言!当她冲上前时,母亲脖颈浮现与她心口相同的黑莲印记,一道黑影突然从母亲口中钻出!

"小心!"母亲用正常声音示警。苏沉舟本能侧身,黑影没入她影子。剧痛席卷全身,右臂瞬间化为白骨,骨缝间流淌黑色雾气。与此同时,地牢顶部破开大洞,血色光柱当头罩下!

"玄霄子?!"她认出那道身影。掌门额生犄角,声音扭曲:"我的好徒儿,你终于带来了最后的钥匙......"他抬手点向苏沉舟,体内魔气顿时逆流!

"沉舟,记住......魔亦有道......"母亲突然开口,身体化作点点荧光没入她心口黑莲。无尽记忆涌入脑海:十年前雨夜,玄霄子用三百六十名活祭开启封印;将噬魂蛊种入婴儿体内的画面;欺骗众人说母亲死于难产的谎言!

"原来如此......"爆炸声中,苏沉舟的右脸保持少女模样,左半边却布满鳞片。右手持暗金小剑,左手化作骨爪。玄霄子额头的犄角滴落黑液:"现在,你已是完美容器......"

"师尊,你错了。"苏沉舟声音突然变成男女混合腔调。她笑得灿烂,眼角溢出燃烧的黑焰:"我从来不是容器......"暗金小剑暴涨三尺,缠绕母亲留下的金芒,"我是来收割的!"

剑锋刺穿玄霄子胸膛的刹那,整座天衍宗开始崩塌。母亲最后的记忆在脑海闪现:她藏在宗祠地下的真正传承,那本记载着魔族秘法的古籍,还有那个被封印在地底深处的存在......

当烟尘散尽,苏沉舟站在废墟之上。心口黑莲印记完全绽放,暗金小剑化作流光没入其中。左眼竖瞳看透千里山河,她看见燕知微正在幽冥谷等待,看见戒律长老的残魂在山涧游荡,更看见玄霄子体内钻出的那个庞然大物——那是真正的魔尊本体!

"游戏才刚开始。"她抚过心口发烫的印记,身后展开一对由黑雾凝聚的骨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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