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璜让进忠往宫外传去消息,让京中的那位先生亲自追查凌云彻的去路,若是找到了,不必忌讳,即刻灭口。
那人拿了好处尽职尽责,只让永璜三天之内等消息。
永璜见识过那人的手段,没什么不放心的,便将精力都放到了宫中。
如今如懿被禁足,永琪也已经回到愉妃手上,这正是他出手的好时机。
“愉嫔娘娘,我们娘娘说了,翊坤宫上下禁足,谁都不见,您还是回去吧。”惢心脸上带着些许为难,到底还是把愉嫔拦在了宫门之外。
“姐姐竟连我也不见吗?”海兰有些不死心,她与如懿的情谊不同旁人,纵然姐姐与别人置气,却怎么样也不会不见她的。
惢心皱着眉点点头,道:“娘娘如今与皇上置气,心中像是没有多少心情见人,您还是先等两天,等娘娘气消了,自然就会见您了。”
“姐姐心情不好,就更应该让我见见,有我说说话,姐姐说不定还能好一些。”海兰只以为是娴妃不不知道来访的人是她,才拒之门外的。
惢心还是摇了摇头,自己已经通报过是愉嫔求见,可娘娘却还是没能松口。
海兰一连吃了三天的闭门羹,如今已经不好再说什么了,被水芝搀扶着回了延禧宫。
水芝气不过似的,小声嘟囔起来,“娴妃娘娘也真是的,为了一个小小侍卫便能去得罪皇上,还连累了我们五阿哥。当年娘娘您饱受欺辱的时候,可没见她这般卖力!”
“瞎说什么,姐姐只是心情不好,也不是有心与我疏远了的,”海兰不轻不重地斥责了水芝两句,想了想又道:“姐姐只是不见嫔妃,孩子总是要见的,你明天跟乳母抱着五阿哥来给姐姐请安吧。”
水芝还想说什么,海兰已经独自一人往前走了。
后宫之中都知道如懿跟皇上闹了别扭,幸灾乐祸有之,看不过眼有之,觉得闹心有之。
皇后就因为这事觉得闹心。
娴妃已经不是十几年前的少女了,怎的使起性子来还是这么厉害。
“左不过是仗着皇上疼她罢了,”贵妃对这等行为很是不齿,“为着一个侍卫与皇上争执,这可是天家大忌,等什么时候皇上对她耗尽了耐心,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如懿因着在大阿哥的事情上惹了贵妃,最近一提起此人,贵妃脸上都是不快。
两人正说着,宫人便通传,愉嫔带着五阿哥过来请安。
长春宫里就是一静。
后宫之中都知道,愉嫔是娴妃一派的,与皇后等人关系并不要好,平日里也没有多少交集,此番竟然带着孩子过来请安,不知道是安的什么心。
海兰其实也是病急乱投医了,如懿已经禁足一个月,不仅不见她,就连永琪都不见,这样下去她真的怕如懿断了与她的姐妹情分。
她没有多少恩宠,见不着皇上,忙乱之中,想起了曾经给她递过手炉的皇后娘娘。
纵然她也被皇后娘娘罚跪过,但此时她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皇后到底是中宫之主,对着嫔妃一般的体面还是有的,给愉嫔赐了座,也关心了一下海兰产后的身体。
海兰踟躇着,将来意说明。
“这……”皇后闻言有些迟疑,皇上最近正因为此时心中不虞,此时贸然开口,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贵妃看着海兰低眉顺眼的模样就来气,正是这个人出言污蔑了嬿婉,惹出这般祸事来,如今还好意思对皇后提出这般要求,真是不要脸。
她眼珠子一转,道:“你与其来求皇后娘娘,还不如现在去养心殿求皇上,可别忘了,当初是你对本宫的宫女出言不逊,才招致这般祸事,娴妃不见你,说不准也是因为这事对你生气呢,纯妃求见的时候她可没有拦着。”
海兰闻言眼眸微颤,纯妃……与姐姐见了吗?
她竟然不知道这件事。
海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长春宫,一个人浑浑噩噩地走在宫道上。
贵妃的话犹在耳边回响。
难道贵妃说的话是真的?姐姐竟然真的因为一个侍卫就与自己生分了?
姐姐见了纯妃也不愿见她,就连永琪也不愿意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海兰浑浑噩噩地,撞上了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