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璜接到宫外的消息,那位先生居然失手了,凌云彻掉进河里生死不明,现在他手底下的人都在日夜寻找,但是两天过去,估计找到的机会不大了。
那位先生似乎因为失手很是愧疚,托人送进来不少奇珍异宝,都让永璜送去讨贵妃和皇后欢心了。
对于失手这件事,永璜倒是没有计较,前世哪怕凌云彻被贬去围场,也照样能够回宫做御前侍卫,似乎与如懿有关系的人总能够莫名命大。
永璜没有给那位先生过多的指责,反而传话过去说不必过于忧心,只多加关注就是了。
另外,那位先生也传来了一个更为重要的消息,那尔布与桂铎前后身亡了。
那尔布与前世差不多,因为桂铎的暗算,在一次监督的过程中失足落水,溺毙身亡了。
而桂铎则是因为突发疾病。
这里面不知道有没有高斌的手笔,但是永璜觉得这两个消息一旦传进后宫,只怕后宫不会太平凡。
他让魏嬿婉多注意贵妃的状态,阿箬平日不知怎的,总与贵妃过不去,常常言语挑衅。
两人显然积怨已久。
贵妃正因为这件事生着气呢,若是阿箬的倚靠没有了,贵妃恐怕会立刻发难。
这时局复杂,贵妃在这个时候下场很容易牵连高斌大人。
至于其他人,比如如懿和阿箬,若是真有什么,只让她们狗咬狗就是了。
尽管永璜没有过多插手,但是两位大人的死讯还是传进了后宫,皇上也因为那尔布的死心怀愧疚,解了如懿的禁足,还多多奖赏了许多东西。
但是对于慎贵人,却没有任何表示。
两相对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如懿解了禁足,面上仍然是淡然自若的样子,没有因为父亲的死亡而悲伤,也没有禁足解除的欢喜,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在她身上发生过。
就连凌云彻的下落,她都没有再问。
后宫的嫔妃们尽管大多不喜欢她,但对此都充满了好奇。
父亲都去世了,娴妃都不难过吗?
就在众人好奇的时候,娴妃终于有了动作。
她开始追究起当年陷害她进冷宫的朱砂事件。
阿箬新仇加旧恨,首当其冲。
慎贵人在宫中的待遇比之前差了不止一个档次,某次宴会上,皇上还明着赐给慎贵人一盒朱砂。
若说阿箬没有察觉到什么,是不可能的。
她的阿玛在前朝治理水患,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阿玛刚死,皇上就拿她给如懿开刀!
那她在宫中到底算什么呢?
尽管心中不忿,但是当务之急就是保住自己的命。
她在养心殿跪了三天,皇上一直视而不见,阿箬的心不断往下沉。
悬在她头顶上的剑,到底还是落了下来。
皇上终于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明着重新调查当年的朱砂一事。
当时出来佐证的人死的死残的残,平安无事的也统统反口,就连慎贵人贴身宫女,也都反口咬她。
这是早就准备好的囚笼。
阿箬看着满堂的妃嫔宫人,只觉得每个人都面容模糊,怎么也看不清他们的神情,只觉得眼前一花,一时间竟没有办法呼吸。
皇上没有宣判,而是将她交给了如懿。
阿箬跪坐在地,知道自己已经完了。
当晚,娴妃的宫中传来了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传遍了六宫。
如懿看着阿箬面目全非的样子,沉静的面容上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快意就要掩饰不住地从她脸上闪过。
海兰在一旁看了阿箬被处置的全过程,脸上的神色莫名。
回宫的路上,海兰被水芝扶着,脚步有些虚浮。
“娘娘,娴妃娘娘这般,也太过无情了,慎贵人好歹是同她一起长起来的,也在她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了,如今也这样狠心……”
海兰只是一味往前走,不知道有没有将水芝的话听进去。
阿箬被处置的事传到了前朝,不少官员对此事议论纷纷,好几位官员甚至对此事上了折子。
有功之臣刚刚身死,后宫嫔妃却这样虐待他的后人,此番作为实在令人寒心。
许多官员在永璜的暗示下,对如懿和乌拉那拉一族进行了炮轰,在前朝后宫都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
永璜收到这个消息,才满意地笑了笑。
他之所以没有过多插手,就是为了这一天。
如懿这般漠视人命,总得付出一点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