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璜知道皇上这一病不会要了他的命,怕高斌产生了错觉,因此失了身份,做出一些连累贵妃和他的事情来,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托人给高斌带话,说皇上如今有皇后侍疾,身体已经见好了,莫要因此而失了分寸惹怒皇上。
想了想,永璜也将同样的话带给了富察大人。
纵然富察家忠心耿耿,但难免被有心人利用。
永琏身为嫡子,虽说名正言顺,但到底没有皇上口谕,跳的太高难免招惹忌惮。
富察家怎么想永璜并不在意,托人带了话后,便起身前往养心殿。
皇后已经侍疾了一整天,只睡了两个时辰,如今皇上还昏迷不醒,自己也有些困顿,正眯着眼假寐时,莲心来报,说大阿哥求见。
皇后出了养心殿,便看到已经长大不少的永璜跪在殿外,脸上神情淡淡,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真正的情绪。
前朝的风声她不是不知道,大阿哥这个时候来求见,到底是怎么个心思?
永璜养在贵妃宫中,这两年对她和贵妃都颇为孝顺,皇后得了不少孝敬,心中将他当成了半个亲子来看待。
因此并不希望此时二人反目。
“永璜,你不去尚书房学习功课,跑到这儿来做什么,仔细染了病气。”皇后仍是一副淡然的口吻。
“皇额娘,您照顾皇阿玛辛苦,想必没有歇息,儿臣着人做了些容易消化的东西,还请皇额娘先用些。”
皇后闻言心中惊讶,她想过永璜会说的话,却没有想到他会来关心自己。
这两日前来请求照顾皇上的妃子不少,都被皇后打发了,妃子们到底身子弱些,若是从此染了病,到底还是她这个做皇后的失职。
但从没有人主动来关心过她自己。
皇后心中有些触动,抿了抿唇,到底还是软了语气,道:“你有心了,东西放下,回书房去吧,永琏还劳烦你多照顾。”
永璜闻言却没有动,而是看着皇后,直言不讳地将自己心中所想都说了出来。
“启禀皇额娘,前朝因为皇阿玛的病人心浮动,不少人找到了儿臣这里,儿臣实在疲于应对,因此请皇额娘允许儿臣留在养心殿与您一同照顾皇阿玛。”
皇后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沉思。
她到底是富察家出来了,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看着永璜的眼神里带上了些许审视。
“哦?他们说的那些你都不在意么?”
永璜闻言脸色不变,只是道:“儿臣只关心皇阿玛的身体,其余的儿臣并无心思,还请皇额娘成全。”
皇后闻言沉默。
永璜不是后宫嫔妃,却也是皇上的长子,此举到底是如他所说避开前朝的暗流涌动,还是别有用心……
别的不说,若是皇上醒来,见到他这般用心,免不得要高看他几眼,那自己的永琏怎么办?
皇后皱了皱眉,想了想还是决定拒绝了。
“你有心了,只是你年少体弱,只怕会染了病气,到时候你皇阿玛问起罪来,到底是我的失职。”
永璜早就知道没有那么容易过关,却并没有气馁,只道:“儿臣只求在偏殿待命,并不一定要到皇阿玛面前去,皇额娘有什么事只消去偏殿与儿臣说一声,让儿臣去跑跑腿。”
皇后还想说什么,但到底是儿子想尽孝,便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永璜至此躲进了养心殿的偏殿,谁都不见,只一心给皇后打下手。
皇后见他这副深居简出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有些想笑,这副样子,尽孝是其次,怎么看着,倒像是躲避麻烦多一些。
正如皇后想的那样,自从永璜进了养心殿侍疾,前朝便再没有类似的风声传出,毕竟没有人胆子大到把这事拿到皇上跟前说。
妃子们知道了大阿哥前去侍疾,心中难免嫉恨,但也没有办法置喙,毕竟人家去尽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