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香妃便从魏嬿婉那里得到了一包东西,并得知了其具体用途。
“娴妃这段时间会频繁来游说,您先渐渐服些软,直到她端着药碗来找你,到时候,好好睡一觉吧,香妃娘娘。”
魏嬿婉的声音听在香妃耳中有些神秘莫测,香妃握着那包东西,心跳不自觉加速。
就像魏嬿婉说的那样,后宫妃子们对她都是避之不及的,就连皇后和贵妃,也在皇上让她们当说客的时候借事避了过去,其他的,正如纯妃舒妃等人,才偶尔过来几次,也没有很劝。
只有如懿,也不知是为了什么,明明最应该讨厌抢走她少年郎的香妃,却又在劝香妃这件事上最为积极,这般别扭,也不知是想讨好皇上,还是想趁此证明些什么。
若没有与魏嬿婉的几次交谈,或许香妃便会被如懿一口一句的墙头马上而打动,沉浸在已经是虚幻的情情爱爱中。
可如今她已经知道了,寒企已经死亡,她除了自由,余生再无可期盼的东西。
而现在,有人能够给她一个出口,她便不能一味抱着那无望的爱情度过余生。
她照着魏嬿婉的方法,一次比一次软了态度,给如懿一种看得到希望的感觉。
眼看着皇上的目的就要达到,如懿的心情如何酸涩且先不说,太后可就坐不住了。
她现在终于看清楚了,舒妃就是个没用的,不管是劝皇上还是劝香妃,都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倒是如懿,最近渐渐的,竟然能够跟香妃说上话了。
这便是逼她钻这个空子。
于是这日,如懿正要接着去宝月楼与香妃套近乎时,便被太后身边的嬷嬷叫去了慈宁宫。
“皇上最近对香妃颇为上心,你身为后宫妃子,理应起到劝阻的作用,如今你却助纣为虐,做上了说客,实在不像样子。”
如懿低着头听训,心中有多苦只有她自己知道,可是如今,为了皇上能多看她一眼,她别无选择。
太后看如懿一反常态地沉默不语,心中烦闷,思绪一转,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叹了口气,道:“既然皇帝心意已决,哀家多劝也无济于事,但只有一件,回疆的妃子,是决不能怀上皇嗣。”
她招了招手,嬷嬷端上来一个药盅。
“这事,便交给你去办。”
如懿看着那药盅,意外地没有多纠结。
这几日劝说另一个女子接受自己的丈夫,已经让她心力交瘁,倒不如说太后给了她一个光明正大下手的理由,理智渐渐被私心压制,让她无法再权衡利弊,只得沉默地接过了药盅。
香妃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药,心中比如懿更加激动。
她的自由,几乎近在咫尺。
她没有二话,在如懿看不到的角落将一直带着的小包东西放进了药碗里,再端起来一饮而尽。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香妃只是两眼一花,便昏了过去,不省人事。
如懿坐在原地,深深松了口气。
或许她只以为是绝孕的药起了作用,却没想到这是送她进入炼狱的钥匙。
太医们神色凝重地跪在香妃面前,轮流把脉,几度交流确认,最终不得不将结果呈报给皇上。
香妃香消玉殒了。
如懿僵在原地,神色是深深的不可置信。
不应该啊,太后给她的,只是绝孕汤而已,怎么会闹出人命呢……?
皇上从下人那里听了事情的原委,怒目圆睁,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上前一个巴掌甩在了如懿的脸上,将她头上堆满的珠翠都打得散落在地。
“毒妇!”皇上声音透着恨意,看着如懿已经是在看着仇人。
“皇上……”如懿怔愣着,有心想解释,但现在真的是,百口莫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