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落地的声音清脆响亮,在这寂静的房间中格外明显。
如懿狼狈地坐在地上,看着皇上送她的黄铜玫瑰簪摔在地上,仿佛她枯黄的人生。
被皇上打的半边脸红肿着,已然看不清她的原貌,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羞耻与难受汹涌而来,裹挟着她。
尽管宫女们都跪在地上没有看,但如懿仍然觉得屈辱。
“臣妾不是有心的,”如懿似乎已经吃够百口莫辩的亏,如今被捉了现行,也仍然想要为自己挣扎一二,“臣妾,臣妾是无辜的,是太后吩咐臣妾送绝孕药来……”
说到这里,她似乎终于想起了什么,再也顾不上自己的矜持与清高,抓住了皇上的衣摆,说:“此事或有蹊跷,臣妾只是奉了太后的命令,送的是绝孕药,如何都不会闹出人命啊皇上。”
“你还敢说!”皇上挣开她的手,一脚踹在她的心口上,“绝孕药又是什么好东西,能轻易给人喝的吗,这等要求也敢轻易答应,你是蠢笨,还是本就心思歹毒!”
如懿坐在地上,手指抠进了羊毛地毯里,看这那明显是回疆风格的图样,压抑许久的心情终于控制不住,坐在地上没有规矩地便对皇上怒吼起来。
“皇上以为这是臣妾想的吗!”
她怒瞪着皇上,眼中的仇恨掩饰不住,洪水一般朝皇上涌去,“到底是臣妾害了香妃,还是皇上害了香妃,皇上自己难道不清楚吗?您对香妃这般偏宠,为了讨好一个回疆送来的礼物竟然这般低三下四,还为她穿上部族的服侍,将自己弄成不三不四的样子,还有这宝月楼!为了她皇上连太后的劝都不听,宫中诸多妃子,何曾有过这样的殊荣,香妃早就是妃子们的眼中钉了。即便不是臣妾,也会有别人对她出手!”
“住口!”皇上似乎四被戳中了痛处,怒喝一声,几乎要将房顶都震了下来,“你做错了事,非但不知悔改,还把错甩给别人,朕真是看错你了。如懿,你何时变得与她们一样,这么善妒又自私了。”
如懿闻言错愕,仿佛不相信这是弘历会说的话。
这么多年过去,她们经历了这么多,哪怕是因为凌云彻的事发生了一些争吵,最后还是好好的,可如今,皇上却为了一个外来的女人,对她这般大呼小叫,还说她恶毒自私。到底谁才自私?
她定定地看着皇上如恶鬼一样的面容,突然觉得没趣极了。
如今的弘历,已经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人了。
如懿心如死灰,无言拔下了仅剩的发簪,头发披散下来,看向了果盘上的小刀子。
她神色狼狈,目光炯炯,让皇上都有些怔愣,他见如懿看向果盘,一时间不解,皱眉道:“如懿,你要干什么!”
如懿不再说话,拿起了刀子,一下一下将自己的头发割断,“青樱与弘历,便如这青丝,恩断义绝!”
“你放肆!来人啊!”妃嫔断发,是大不敬,皇上见她竟然如此胆大妄为,心中的些许后悔也被她这一行径激得荡然无存。
在外等后的侍卫们跑进来了两个,跪在地上等候皇上的命令。
皇上看着如懿凌乱的模样,心中闪过了一丝犹豫,但到底是硬下了心肠,冷声道:“娴妃殿前失仪,行状封魔,带下去,永远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