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着他身后那群持刀的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放下了酒杯,语气阴冷:“看来你早有准备,这些年,朕对你还是太宽容了。”
四阿哥听了这话,脸色巨变,看着皇上的眼神恨不得将他去之而后快,“宽容?皇阿玛可真没有自觉。儿臣怎么说都是您登基之后生下的第一个孩子,皇祖母曾说儿臣是大贵之子,这本该是无上的荣耀,可儿臣得到了什么呢?”
他大逆不道地抬手指着皇上,脸上的神情愤懑不平。
“儿臣什么都没得到!论起重视,不仅比不上大哥二哥,就连五弟七弟都比不上,您还要把儿臣寄养出去,就连我额娘,也要送出宫去,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您对我实在太不公平了。”
四阿哥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半点心虚,似乎打心底里,就是这么认为的,他全然无视了从前他与金玉妍在京中对几人的所作所为,只一味地抱怨自己命运的不公,似乎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皇上静静地听他说完,面上的神情几度变换,最终恢复了冰冷的模样,望着那群穿着似曾相识衣物的黑衣人,深吸了一口气,道:“从前的不说,你如今与叛党余孽走到一起,已经犯了大忌,若是识相的话,乖乖认错,你还有回头的机会。”
“皇阿玛是不是弄错了什么,如今你才是鱼肉!”永珹卸下了伪装,露出一副狰狞的神情,“你以为你还是那个一呼百应的皇上吗?这都是你自找的!”
他环顾了一下寂静无声的宫殿,侍卫们早就已经被他带来的人控制住了,等皇城中的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早就已经尘埃落定。
“本来这一切不会那么顺利的,”胜券在握,永珹半点都不着急,“若是在皇城之中,儿臣还有些难办呢,谁知道您竟然这么想一出是一出,竟然还带一大帮子人出来过节,这不是给儿臣机会么!”
皇上仍然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游刃有余的模样,可是永珹却知道,他只不过是因为喝了掺了料的酒,现在正周身无力,“儿臣劝皇阿玛还是快些妥协比较好,您喝下的酒,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蒙汗药,若是不想死的话,便快些听儿臣的话,将皇位让出来吧。”
皇上看了他一眼,随即将目光放在那群仍然严阵以待的黑衣人身上,“就算你得了这个皇位又怎么样,终究不过是其他人的傀儡,这个皇位,你能坐得稳吗?”
“那又如何!”永珹闻言失去了笑容,神情也变得阴狠起来,“总好过永远过着无望的人生,哪怕只是一日的皇位,我也终究是皇上!”
皇上摇了摇头,道:“愚蠢。”
“废话少说!”永珹猛地上前,用刀对准了皇上,“既然你不肯就范,那便别怪儿臣心狠!”
皇上明显不配合的态度,惹怒了永珹,让他放弃了对皇上的劝说,该用武力威胁。
“当啷!”他的剑还没有碰到皇上的衣角,便被角落飞来的一把匕首击飞,插进了硬木的柱子上。
这一异变让众人一时间都警惕起来,握着刀拦在胸前,对着四面八方进行防范。
嗒嗒嗒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副足以让人绝望的景象出现在面前,门外黑压压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朝着他们走来。
永璜站在最前面,面色冷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