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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料与风的絮语

墨染衿心

训练馆的吊扇吱呀转着,把七月的热风切成碎块。顾子衿蹲在器材架旁,用抹布擦着生锈的铅球,银链在腕间晃悠,链扣的星标被阳光晒得发烫。江初墨的风系气流突然卷走他手里的抹布,淡青色的风裹着泡沫掠过铅球表面,锈迹簌簌往下掉。

“省点力气。”江初墨倚着单杠,指尖的气流还在玩着泡沫杂技,“等会儿秦雅南要来检查器材,她的怪力要是捏碎了哪个,我们又得写检讨。”

顾子衿笑着把银链缠回手腕:“你是怕她举着铅球追你吧?上次你用风系异能掀了她的训练计划,她追得你绕着操场跑了三圈。”

“那是战术撤退。”江初墨轻咳一声,气流突然转向,精准地接住从二楼掉下来的素描本。乔久忆趴在栏杆上探头:“帮我捡一下!叶光莹的颜料洒了,我正帮她收拾画具箱。”

素描本在空中翻了个页,露出里面画着的沐辞安蝶刃轨迹图。顾子衿刚要伸手去接,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电弧烫得缩回手——辛弃疾扛着电焊机从门口冲进来,身后跟着喵喵叫的沙猫,苏倩倩的绿色光晕在猫尾巴上闪个不停。

“让让让!水千凝说这台焊机的线路得重接,不然会短路。”辛弃疾的电弧在指尖噼里啪啦炸响,刚要碰插座,就被块飞来的橡皮砸中手背。水千凝抱着工具箱站在门口,冰雾在她脚边凝结成小水洼:“再乱碰,我就把你的焊枪冻成冰雕。”

江初墨的风及时卷走了辛弃疾的焊枪,顾子衿趁机把素描本塞进乔久忆手里。二楼传来叶光莹的惊呼,颜料管在画具箱里炸开,靛蓝色的颜料溅在栏杆上,像片突然绽放的星空。乔久忆立刻翻出橡皮擦,却在看到颜料形状时愣住:“这弧度和沐辞安的蝶刃轨迹重合了,你看——”

他的话没说完,训练馆的大门突然被撞开。秦雅南扛着个半人高的纸箱走进来,拳头在箱面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响声:“新到的异能测试仪,你们几个过来帮忙拆箱。”纸箱落地时震得吊扇都晃了晃,顾子衿注意到箱角贴着张标签,寄件人是“陈知秋”。

江初墨的风系气流刚掀起箱盖,就被股更强劲的气流顶了回来。沐辞安从门外走进来,蝶刃在她指尖转了个圈,刃光映着她眼底的笑意:“陈老师说这仪器能测十二种异能共振,让我们试试配合度。”她的目光扫过栏杆上的颜料渍,突然按住叶光莹的肩膀,“这个颜料形状可以当防御阵的基础,比你上次用画板构建的屏障更稳固。”

叶光莹刚要拿画笔记录,就被乔久忆塞过来的素描本挡住。最后一页画着她刚才被颜料溅到时的样子,嘴角沾着点橙红色的颜料,像偷吃了晚霞的猫。“别用画笔,”乔久忆的耳尖泛着红,“你的精神力还没完全恢复,我把阵图画下来了。”

苏倩倩抱着沙猫凑过来,绿色光晕突然在她掌心亮起:“你们看!猫毛上沾着的颜料在发光!”沙猫抖了抖耳朵,抖落的颜料滴在地上,竟慢慢聚成个微型星图。水千凝的冰雾立刻将星图冻住:“这是能量残留,和能量井的星标同源。”

辛弃疾突然“嗷”了一声,电焊机的插头不知何时被他插上,此刻正冒着黑烟。秦雅南的拳头在他头顶悬了三秒,最终只是把测试仪的说明书扔给他:“罚你把这堆说明书抄三遍,顺便把焊机修好不漏电。”她转身时,顾子衿发现她的袖口别着片槐树叶,和陈知秋常戴的那片一模一样。

乔久忆的素描本突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停在某张画着仓库的速写页上。君莫停从后门走进来,玄铁重剑在地上拖出浅浅的痕:“陈老师让我把这个带来。”他手里捧着个木盒,打开时露出半块星枢令,与顾子衿的银链产生共鸣,“她说十二席凑齐时,就能把星枢令拼完整了。”

叶光莹的精神力突然波动,颜料管里的颜料自动浮起,在半空拼出陈知秋的幻影。白衣女子笑着挥手,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测试仪里藏着个小游戏,谁能让十二种异能在星图上共振,就能拿到我的秘密奖励。”幻影消失前,她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转了圈,最终停在顾子衿的银链上。

秦雅南率先启动测试仪,屏幕上立刻浮现出星图轮廓。她的怪力按在仪器面板上,星图的第一颗星亮了起来:“别傻站着,都来试试。”江初墨的风系气流掠过面板,第二颗星随之亮起,淡青色的光与秦雅南的橙光交织在一起。

顾子衿刚要伸手,就被君莫停按住肩膀。玄铁重剑轻轻点向屏幕,第三颗星亮得格外耀眼:“精神系异能最后来,你的银链能引导能量聚合。”乔久忆趁机翻开素描本,把每个人的异能光芒都速记下来,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像在给星光伴奏。

叶光莹的精神力缓缓注入仪器时,十二颗星突然同时闪烁。颜料在空中凝成十二道光带,与水千凝的冰雾、辛弃疾的电弧、沐辞安的蝶刃光轨缠绕在一起。苏倩倩的沙猫突然跳上仪器,尾巴扫过面板的瞬间,星图中心弹出个小盒子,里面装着十二枚徽章,每枚背面都刻着不同的异能符号。

“这是三年前就做好的。”秦雅南拿起刻着怪力符号的徽章,突然笑了,“陈知秋说,等你们能让异能共振那天,就正式成为十二席。”她把刻着星标符号的徽章递给顾子衿,“别以为‘无异能’是缺点,你的存在本身,就是让我们能凑在一起的原因。”

顾子衿的银链与徽章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江初墨的风系气流突然卷起十二枚徽章,在空中拼出完整的星图。夕阳透过训练馆的窗户照进来,把十二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像朵正在绽放的花。

乔久忆的素描本在此时自动合上,封面上不知何时多了行字:“最好的异能,是我们刚好凑成十二席。”叶光莹碰了碰他后颈的纱布,发现那里的血迹已经变成浅褐色,像幅终于干透的画。

远处传来食堂开饭的铃声,辛弃疾扛起电焊机就往门外冲,喊着要去抢糖醋排骨。水千凝的冰雾在他身后织了道冰门,笑着说要先检查他的焊机修好了没。沐辞安和君莫停讨论着蝶刃与重剑的配合,声音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秦雅南最后一个离开,关门前回头看了眼。顾子衿正帮江初墨整理被风吹乱的文件,银链的星标与江初墨的风系徽章在阳光下互相映照;乔久忆蹲在地上,把叶光莹的颜料管一个个收好,素描本敞着的页面上,十二枚徽章的图案已经初具雏形;苏倩倩的沙猫正追着自己的尾巴跑,绿色光晕在它周围织成个小小的保护罩。

训练馆的吊扇还在转,把午后的热气和笑声一起,酿成了罐甜甜的夏天。秦雅南轻轻带上门,听见里面传来顾子衿的喊声:“明天要不要去陈老师说的那片槐树林写生?乔久忆说那里的光影特别适合画战术图——”

门内的声音渐渐模糊,门外的蝉鸣却突然清晰起来。像所有未完待续的故事,在这个普通的夏日午后,悄悄埋下了新的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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