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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握碎通知书的那个蝉鸣午后

高考重生后,我成了前夫一家的白月光

嗓子眼像堵着团烧红的棉花,我猛地睁开眼,胸口还在一阵猛过一阵地抽痛。

不是医院消毒水的味儿。

眼前是吱呀摇晃的旧吊扇,塑料叶片上积着层灰,转起来带起股热风,混着窗外扑进来的油烟气——对门张婶又在炒辣椒了。墙上泛黄的报纸被风吹得哗哗响,报纸角掀起的地方,露出底下我娘去年贴的"福"字,边角都卷了边。

桌上酱油瓶倒了,深色的液体在桌子上洇开个小坑,旁边是半块啃剩的玉米饼子,已经硬邦邦的。

咋回事?我不是应该在医院咽气了吗?

三个穿着时髦的子女围着病床,大女儿皱着眉说:"妈,你就成全爸吧,薇薇阿姨等了他一辈子。"儿子更直接:"我们都查过了,当年本来就该是林薇薇上大学,要不是你......"

要不是我?

我死死攥紧手里的东西,指节硌得生疼。低头一看,心脏突然像被只冰手攥住,凉到骨子里去。

是张录取通知书。

烫金的"北京大学"四个字戳得我眼睛生疼,边角还带着刚从信封里抽出来的折痕。校长签名龙飞凤舞,专业那栏写着"国际政治系"。

我的通知书。

被王建华偷走、让林薇薇顶替了我名字的那张通知书!

蝉鸣突然像炸雷似的在耳边爆开,混着那年夏天同样闷热的空气,把我拽回了三十多年前的这个午后。

"妈那个老虔婆说的没错,要不是看你可怜......"王建华临终前那番话像针一样扎进肉里,"我娶你就是赎罪,可你看看你这一辈子,除了生孩子还会干什么?人家薇薇现在是大学教授,你呢?你连高中同学会都不敢去......"

"要不是你,建华哥怎么会......"林薇薇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在我病床前假惺惺地抹着眼泪,"当年我想着,算了吧,可建华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过意不去?

我手指猛地收紧,通知书边缘在掌心硌出深深的印子。前世就是这个时候,王建华拿着两根快化了的冰棍找上门,一脸热络地说"恭喜你考上大学",转头趁着我去给他倒水的功夫,就把这张纸片换成了他早就准备好的假通知。

等我发现的时候,林薇薇已经拿着我的通知书去北京报到了。王家说我读书心重中了邪,硬是把我拖去嫁给刚没了工作的王建华,说"女孩子家迟早要嫁人,建华哥对你多好"。

多好?

好到让我挺着大肚子工厂三班倒给他还债?好到我起早贪黑摆摊供三个孩子上学,他转头把工资偷偷塞给林薇薇?好到他躺在病床上,还拉着我的手忏悔——忏悔他这一辈子没跟真爱在一起?

"咳——咳咳!"我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不是哭,我是恨!恨当年自己怎么就瞎了眼,恨自己怎么就那么听话,恨自己到死才知道真相!

"老天爷......"我捂住脸,指缝里漏出哽咽,"你眼瞎了吗......"

"叮铃铃——"

楼下忽然传来清脆的自行车铃声,一声又一声,像催命符似的。

我猛地僵住。

是这个声音。

前世就是这个铃声!

我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冲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筒子楼底下的老槐树下,一个穿着的确良白衬衫的青年正支好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个军绿色挎包,在夕阳底下闪闪发亮。

王建华。

二十岁的王建华,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青涩,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连的确良衬衫领口的风纪扣都扣得一丝不苟。他手里拿着两根冰棍,塑料皮已经化了大半,黏糊糊地沾在塑料袋上。

他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个自以为帅气的笑,整理了一下衬衫下摆,抬脚往楼道走。

脚步声一步一步上来,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轻快,在昏暗的楼道里回响。我的心跳得像擂鼓,手心全是汗,捏着通知书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能给他!

这次说什么都不能给他!

我转身冲进里屋,拉开五斗柜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是我攒了半年的三块八毛七分钱,还有几张粮票。我把通知书塞到抽屉最底下,用旧手绢层层裹好,再压上几件旧衣服。

钥匙串哗啦啦响,我找到那把最小的铜钥匙,抖着手锁上抽屉。刚把钥匙塞进口袋,"砰砰砰"的敲门声就响了。

"晴晴,在家吗?"王建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刻意装出来的热络,"我路过,听张婶说你通知书下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摸了摸滚烫的脸颊,走到门边。镜子里映出个苍白瘦弱的姑娘,眼睛红肿,嘴唇干裂,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是十八岁的我。苏晴。

还没被生活磋磨成黄脸婆的苏晴。

"开门啊晴晴,"门外的人又敲了敲,"冰棍快化了,特意给你买的奶油的。"

我磨了磨后槽牙,猛地拉开门。

王建华愣了一下,手里举着两根快化成汤的冰棍,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你咋了?脸色这么难看?"

"刚睡醒,"我往旁边让了让,声音有点哑,"进来吧。"

他眼睛一亮,几步跨进来,目光像雷达似的在屋里扫了一圈。我注意到他的视线在五斗柜那个方向停顿了两秒,心里冷笑。

还是老样子,急不可耐。

"喏,给你。"他把稍微好点的那根冰棍递给我,手指故意碰了碰我的手背,黏糊糊的凉气沾在皮肤上,让人恶心。

我没接,转身走到桌边拿起抹布擦桌子上的酱油渍:"不吃,怕凉着。"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有点挂不住。以前的我哪会这样对他?那时候我觉得他长得好,说话又好听,每次看我都带着笑,是厂里姑娘们都羡慕的对象。我一直以为能嫁给他是天大的福气。

天大的笑话。

"那个......"王建华把冰棍自己吃了起来,咔嚓咔嚓嚼得欢,"通知书呢?真考上了?"

我低下头继续擦桌子,声音平平的:"嗯,下来了。"

"考上哪个了?"他凑近一步,"是不是咱们省大?我就说你肯定行!"

我手里的抹布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他。他的眼睛里闪着光,不是替我高兴的光,是那种猎人看到猎物掉进陷阱的光。

前世他就是这样,先假装替我高兴,然后说"省大太远了,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再然后就开始说林薇薇多可怜,说林薇薇发高烧影响了考试,说她家就指望她上大学了。

最后,他拿出那张伪造的通知书,说我的原件要拿去"学校登记",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晚了。

"不是省大。"我把抹布扔进水盆,溅起一片水花,"是北京大学。"

王建华嘴里的冰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奶油溅了他一裤腿。他像是没感觉似的,眼睛瞪得溜圆:"你说啥?北京大学?"

"嗯,"我抱起胳膊靠在桌边,看他手忙脚乱地用脚蹭地上的奶油,"通知书刚拿到。"

"不可能!"他猛地提高声音,又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压低声音,"晴晴你别跟我开玩笑,咱们厂里多少年没出过北京的大学生了......"

那现在就出一个了。"我打断他,看着他白衬衫上的汗渍一圈圈扩大,心里有种报复的快感,"国际政治系,过几天就要去报道。"

王建华的脸"唰"地一下白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眼神游移不定。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北京大学,可比前世那个省大值钱多了,林薇薇要是能拿着这个去报道......

他咽了口唾沫,脸上又挤出那种憨厚的笑那可太好了!晴晴你真给咱们厂争光!对了,通知书呢?给我看看呗,我还没见过北京大学的通知书长啥样。

来了。

我心里冷哼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看那个干啥,有啥好看的。

不是,他往五斗柜那边瞥了一眼,我听说最近外面不太平,有骗子专门伪造录取通知书骗钱呢。前两天东风厂老李家儿子,就差点让人骗了。你给我看看,我帮你瞅两眼,我有个远房表哥在教育局,他跟我说过怎么看真假。

跟前世一模一样的说辞。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着里面那点伪装都盖不住的急切和贪婪。前世我就是信了这套鬼话,傻傻地把通知书递给他看,结果被他调了包。

是吗?我往前走了一小步,故意拉近和他的距离。他身上那股廉价肥皂味混着汗味直冲鼻子,跟记忆里一模一样,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王建华被我看得有点发毛,往后退了半步:是......是啊,你可小心点......

我咋听说,我突然笑了,声音轻飘飘的,林薇薇没考上大学?

王建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你......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薇薇她......她考上了师范......

是吗?我往前又逼了一步,他的背已经贴到墙上了,师范好啊,出来能当老师。不像我这北京大学,毕业还不知道干啥呢。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子寒气。王建华的眼神开始慌乱,下意识地摸着口袋,手指绞在一起。

"You want my admission letter, right?" I suddenly spoke the words I had been holding back for thirty years.

王建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推开我:你胡说什么!苏晴你疯了?

我被他推得后退几步,后腰撞在桌角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但我没顾上疼,反而站直了身子,死死盯着他:你敢说你不想把我的通知书拿去给林薇薇?

我没有!他梗着脖子喊,耳朵尖却红得快要滴血,苏晴你别血口喷人!我好心来看你,你......

好心?我冷笑一声,撸起袖子露出胳膊,前世你也是这么好心,把我的通知书换成假的,让林薇薇顶着我的名字去上大学!好心到让我给你当牛做马一辈子,最后连我那三个孩子都觉得我是个没文化的黄脸婆!

王建华的脸彻底白了,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像铜铃,像是见了鬼似的看着我: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前世......苏晴你是不是热糊涂了......

我糊涂?我一步步逼近他,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那你告诉我,你口袋里装的是什么?是不是写给林薇薇的信?告诉她你找到替罪羊了?

他下意识地捂住口袋,这个动作彻底暴露了他。

我的心像是被冰锥狠狠扎了一下,疼得眼前发黑。前世临死前那点恨意又涌了上来,比刚才更强烈,几乎要把我淹没。

把信拿出来!我伸手就要去掏他口袋。

别碰我!王建华像是疯了一样推开我,转身就往门口跑。他慌不择路,撞倒了门口的小板凳,哐当一声响,在寂静的午后显得特别刺耳。

我被他推得直接摔在地上,手肘磕在水泥地上,火辣辣地疼。但我顾不上疼,眼睁睁看着他拉开门就要跑。

不能就这么让他走!

我猛地爬起来,冲过去抓住他的胳膊。他的胳膊很细,骨头硌得我手疼,但肌肉却绷得紧紧的,拼命想挣脱。

王建华!我死死攥着他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他肉里,你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想干什么!

放手!苏晴你放手!他急得脸都红了,另一只手过来掰我的手指,你弄疼我了!"

疼?我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这点疼算什么?王建华,我疼了一辈子!你知道吗!

我们俩在门口拉扯起来,他力气比我大,好几次差点挣脱。我急得要命,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松手。

他没想到我会突然放手,身体往前踉跄几步,差点摔倒。等他站稳回头看我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五斗柜前,手里拿着那串钥匙。

苏晴你......他脸色大变,意识到我要干什么。

我没理他,飞快地打开抽屉,拿出裹着通知书的手绢。刚解开两层,王建华突然扑了过来。

把通知书给我!他像头红眼的野兽,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放开!这是我的!我死死把通知书护在怀里,两个人又扭打在一起。桌子被撞得摇摇晃晃,上面的酱油瓶再次倒了,这次直接掉在地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深色的酱油溅了我们一身,混合着地上的奶油,黏糊糊地让人恶心。

"撕拉——"

一声轻响,通知书的一角被撕开了个口子。

我们俩都愣住了。

王建华的手还抓着我的胳膊,眼睛死死盯着那道撕开的口子,脸上血色尽失。我也看着那个口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喘不过气。

这是我的通知书。

我盼了一辈子的通知书。

就因为这个男人,我毁了一辈子。

一股怒气猛地从心底窜上来,烧得我脑子嗡嗡作响。我抬起头,狠狠瞪着王建华,眼睛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王建华被我看得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两步,嘴里喃喃地说:"我不是故意的......晴晴我真不是故意的......"

"滚。"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很轻,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晴晴我......"

"我说滚!"我猛地提高声音,把手里的通知书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全世界,"王建华,从今往后,你别再踏进我家一步!我苏晴就是一辈子烂在这个筒子楼里,也跟你没关系!"

王建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看着我的眼神复杂得很,有震惊,有不甘,还有点我看不懂的慌乱。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咬了咬牙,转身就走。

门被他"砰"地一声带上,震得墙上的报纸又哗哗作响。

我还保持着抱胸的姿势站在原地,浑身因为激动而发抖。过了好久,我才慢慢缓过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出去。

王建华站在楼下槐树下,背对着我,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在干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掏出个东西塞进嘴里,我认出那是烟。前世他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抽烟的,后来烟瘾越来越大,每天晚上都咳得睡不着。

活该。

我心里冷冷地想。

他抽了两口就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了碾,然后骑上自行车就走。骑出去几步,他像是想到什么,又停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个信封,匆匆看了一眼,又慌慌张张塞回去,然后头也不回地骑远了。

信封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看得清清楚楚——薇薇亲启。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还真是写给林薇薇的。

看来他们俩早就勾搭上了。前世我还傻乎乎地以为王建华对林薇薇只是普通的同情,真是瞎了眼。

回到屋里,我小心翼翼地把被撕破的通知书摊开,找了点浆糊,一点点把撕开的角粘好。手指因为紧张而不停地抖,好不容易才弄好。

看着那张皱巴巴却无比珍贵的通知书,我心里又酸又涩。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抢走它。

北京大学,我来了。

把通知书重新锁回抽屉,我突然想到王建华口袋里的那封信。微微亲启......他信里写了什么?是不是跟录取通知书有关?

一个念头慢慢在我脑子里成形。

光守着通知书被动防守可不行,王建华和林薇薇都不是省油的灯。想要彻底摆脱他们,就得主动出击。

我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王建华消失的方向,眼神慢慢变得坚定。

前世你们欠我的,这一世,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窗外的蝉还在不知疲倦地叫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深深吸了一口气,闻到的不再是油烟味,而是未来的味道。

这一次,我的人生,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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