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族长,您找我?”余槿柔轻轻推开那扇沉甸甸的红木门,迈入这间古朴典雅的居室。她向端坐于主位的老人微微欠身行礼。老人抬眸望向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手臂上缠绕的黑纱,神色微动,随即温和地示意她落座。
“槿柔啊,那件事你考虑得如何了?”老人语气温和,却透着一丝难以忽视的威严。
余槿柔从容坐下,纤纤玉手执起茶壶,为两人各自斟上一杯清茶。她抬眸迎上老人的目光,语气平静但坚定:“族长,我昨日已说过,我此生的目标是寻回余氏家族的终极。至于少主之位,当以能力定归属,而非血脉相承。槿柔不敢因一脉血缘便占据高位。”
老人闻言,眉梢轻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低头抿了一口茶,似笑非笑道:“除了你,还有谁能担此重任?”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余槿柔闻言,只是淡然耸肩,仿佛早已料到这样的回应。
“余秋池。”
这名字在空气中轻轻回荡,却仿佛带着一丝无奈和失望。族长微微皱起眉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透着几分遗憾:“性格懦弱,不果断。”
这几个字如同冷风一般,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余秋池的身影似乎浮现在脑海中——一个总是低头、说话轻声细语的人,他的犹豫与退缩让人感到压抑。每当关键时刻需要决断时,他总会选择逃避,不敢直面挑战。这种软弱的性格注定无法承担重任。
“余子晨。”
族长的声音再次响起,但依旧夹杂着叹息的意味:“年龄太小,不成熟。”这个名字听起来充满朝气,可也仅仅只是个尚未经历风雨的孩子罢了。余子晨那张稚嫩的脸庞映入眼帘,他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青涩,哪怕努力装作老成,也掩盖不了骨子里的天真与懵懂。家族的重担显然不是这个年纪能够承受的,他的人生才刚刚起步,还需要时间去磨砺。
“余光。”
余槿柔略带思索地念出了第三个名字,族长又是摇头,语气更为坚决:“蛇灵低阶,不行。”尽管余光拥有一定的能力,但他不过是个初入蛇灵境界的小角色,修为浅薄,根本不足以服众。更何况,在这样一个危机四伏的时代,实力是立足的根本。若让余光接任,恐怕整个家族都会陷入更大的困境之中。
“族长!”余槿柔终于忍不住烦躁地敲了敲额头,语气中满是不满,“敢情你就只看得上我呗!”
她的话脱口而出,带着几分不满。作为余氏嫡系独女,她早已习惯了被寄予厚望,然而这份期望却总是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此刻,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迈的老人。窗户外微弱的阳光洒在他的白发上,勾勒出一道孤独而威严的剪影。他的目光深邃而专注,投向余槿柔时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信任,好似世间的一切纷扰都无法动摇他的决定。
“自然。”老人哈哈一笑,声音浑厚而有力。笑声中,藏着对未来的笃定,以及对眼前这个年轻女子的欣赏。他抚掌而叹,脸上皱纹舒展开来,仿佛一朵历经沧桑仍傲然绽放的花。“你无论哪方面都是少主之位的最佳人选——罢了,此事以后再说,槿柔,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听闻此言,余槿柔脸上的孩子气瞬间消失殆尽。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甚至带着些许疲惫。她缓慢地将视线移向桌上的日历,2003年的1月,一个新的开始,也是她命运的转折点。片刻后,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却坚定:“这事拖不得,明日我就走。”
“好。”老人赞许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欣慰。接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只古朴的木盒,小心翼翼地递到余槿柔面前。木盒表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隐约能看见岁月留下的痕迹。它承载的不仅是传承的象征,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我先将族链与族玺交予你,”老人郑重其事地说道,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若有突发情况,你就立刻上任。我会让蛇灵通信给你。”他的话语宛若警钟,敲击在余槿柔的心头。她知道,这一刻意味着什么;也知道,从接过木盒的刹那开始,她将告别无忧无虑的生活,正式背负起属于自己的使命。
余槿柔愣怔了一瞬,手中的木盒触感冰凉,令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然而,当她抬头望向老人坚毅的双眼时,内心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稳稳地托住木盒,声音铿锵有力:“余氏嫡系独女余槿柔,定不负族长之托!”
老人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槿柔啊,余氏家族的未来就靠你了,一定要平安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