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省突然大声喊道:“绝对不行!这淘沙可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容易啊!那地方不仅没有空调,而且到处都是机关陷阱,稍有不慎就可能会命丧黄泉!你可是你爹的独苗苗啊,要是你出了什么意外,我肯定会被你爹扒了皮的!”
吴邪听到这话,也不甘示弱地大声回应道:“那就算了吧!就当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说着,他猛地从吴三省手中夺过那张纸,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然而,吴邪才刚刚走出去几步,吴三省就立刻服软了,他连忙追上去,一把抓住吴邪手中的纸,说道:“好好好,算你狠!不过咱们得先说好了,等我们下盗洞的时候,你必须乖乖地待在上面,绝对不能乱跑。这样总行了吧?”
站在一旁的余槿柔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轻声说道:“三爷,我也一起去。”
吴三省闻言,不禁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些许犹豫之色。余槿柔见状,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她的眼神也变得冷冽无比,直直地盯着吴三省,说道:“吴三省,你可别忘了我这次来这里的目的。”
吴三省显然不想让吴邪过早地了解到这些事情,经过一番内心挣扎后,他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余槿柔一同前往。
吴三省一脸无奈地叹息着,似乎对目前的状况感到颇为棘手。他缓缓说道:“就凭我们这几个人,恐怕难以成事啊。这样吧,我明天再调几个有经验的伙计过来,这几天我就专心解读这张字画。不过,在此期间,你得帮我去置办一些必要的东西。”说罢,他迅速地在纸上写下一张条子,递给吴邪,并嘱咐道:“可千万要小心,别买了假货回来。另外,记得准备一套旅游的行头,不然还没到目的地呢,我们可能就先被拘留了。”
吴邪接过条子,认真地点头应道,表示自己一定会办妥这些事情。随后,两人便各自分头行动,开始忙碌起来。
三日后,余槿柔、吴邪、吴三省,还有另外两名经验丰富的老淘沙伙计,以及那天买下吴三省那个龙脊背货色的小伙子,一行六人终于抵达了山东瓜子庙以西一百多公里处的目的地。
然而,当他们真正到达这个地方时,却不禁有些失望。这里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是荒芜一片,实在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他们先是乘坐长途汽车,经过漫长的路途后,又换乘了长途中巴,接着是长途摩托,最后甚至还骑上了牛。当我们终于从牛车上下来时,环顾四周,前看后看、左看右看,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条狗从前面跑了过来。吴三省见状,连忙拍了拍请来的向导,笑着说道:“老爷子,下……一程难道咱们要骑这狗吗?不过我看这狗恐怕有点够呛啊!”
“哈哈,不会的。”老爷子大笑着回答道,“这狗可不是用来骑的,它是用来报信的。这最后一程啊,根本就没有任何车辆,我们得坐船过去。而这狗呢,会把那船带过来的。”
“啊?这狗,还会游泳?”吴三省惊讶地问道。
“那可不,这狗游得可好咧,可好咧!”老头子看着那狗,得意地说道,“驴蛋蛋,去游一个看看。”
那狗似乎真的很有灵性,听到老爷子的话后,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河里,畅游了一圈后又迅速游回岸边。上岸后,它抖了抖身上的水,然后就趴在地上,吐着舌头,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不过现在时间确实太早啦,你看这天色,太阳都还没出来呢,那船工多半还在被窝里呼呼大睡呢!”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抬头望了望天空,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转过头来,对着身边的人摆了摆手,说道:“开工还早,咱们先别急,找个地方歇息一下,抽口烟解解乏。”说罢,老爷子从兜里摸出一包烟,熟练地抽出一支,用打火机点燃,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吴邪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惊讶地说道:“都下午两点了,还没开工呢?你们这船工到底是什么样的作息时间啊?”
老头子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我们这儿就他一个船工,而且他可是最厉害的呢!他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才会开工。有时候甚至一整天都不开工,真是能把人急死。”
吴邪皱起眉头,显然对这种情况感到有些不满。老头子见状,连忙补充道:“不过没办法啊,这河神爷只卖他的面子。别人只要一进那山洞,就肯定出不来,只有他能安然无恙。要是你们会骑骡子的话,我们倒是可以从山上翻过去,再走一天也能到目的地。只是你们这么多行李,我们全村的骡子都不够用啊。”
“哦。”吴三省听到“山洞”二字,突然来了精神,他迅速从包里拿出那张一直视若珍宝、从不给吴邪看一眼的翻译好的地图。吴邪等人见状,也立刻围拢过来,好奇地盯着地图看。然而,只有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小伙子,依然静静地坐在一旁,似乎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
“喂,”余槿柔面带微笑地走到小伙子身旁,优雅地坐下,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轻声说道:“你看上去挺面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呢?”
小伙子面无表情地看了余槿柔一眼,眼神冷漠,宛如深潭一般,让人难以窥探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冷淡地回答道:“不记得。”
余槿柔见状,心中已然明了。她嘴角的笑容并未消失,反而越发地灿烂起来,但声音却不自觉地压低了一些,仿佛怕被旁人听到似的,轻声说道:“余氏和张家有着同样的目的,我们可是一路人哦。”
说到这里,余槿柔突然轻笑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然后又压低了嗓音,喃喃自语道:“西王母……”
就在这时,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小伙子突然像是被触动了某根神经一样,猛地看向余槿柔,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
然而,余槿柔却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她毫不畏惧地迎上小伙子的目光,眼神同样冰冷,甚至还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只见她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瞬间,一条手腕粗细的青蛇如幽灵般从她身边的灌木丛中游出,迅速地爬上了她的手臂,并盘踞在上面。
青蛇吐着信子,虎视眈眈地盯着张起灵,仿佛随时都可能发动攻击。张起灵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淡漠的神情,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警惕。
余槿柔看着张起灵的反应,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冷酷,她轻声说道:“看来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说完,她轻轻点了点头,似乎对张起灵的表现表示满意。
不远处的吴邪并没有察觉到这一异常情况,他的目光被余槿柔和那个小伙子吸引住了。只见两人相对而立,却一言不发,场面有些尴尬。
吴邪心里不禁犯起嘀咕: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吴三省的两个伙计都很好相处啊,都是实在人,怎么就这个小伙子像个闷油瓶似的,一路上连个屁都不放,就知道直勾勾地盯着天看,好像生怕天会掉下来似的,真是让人讨厌!
再看看那个余槿柔,吴邪对她的印象也大打折扣。刚见面的时候,感觉她还挺好相处的,可这一路上,她始终都板着一张冷脸,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跟她说话,她也好像完全没听见一样,简直就是个木头人!
吴邪越想越觉得奇怪,三叔怎么会带这样两个人来呢?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就在这时,三叔突然开口说道:“有山洞,还真是个河洞,就在这山后面。”他的声音打断了吴邪的思绪。
三叔接着打趣道:“怎么着老人家,这山洞还能吃人不成?”
老头子呵呵一笑:“都是上几代留下来的话了,我也记不清楚了,那河道没通的时候,村里都说里面有蛇精,进去的人一个都没出来过。后来有一天,那船工的太爷爷就从那洞里撑了只小船出来了,说是外面来的货郎。你说这货郎哪有扛着只船到处跑的?大家都说他是蛇精变的,他太爷爷就大笑,说船是他在隔壁村里买的,不信可以去隔壁村问。他们跑去一问,果然是这样,别人才相信,还以为那洞里的妖怪已经没了,结果胆子大的几个年轻人去探洞,又没出来。从那以后,只有他家的人能够直进直出,你说古怪不?后来他们家就一直做这一行,一直到现在。"
“那狗没事吗?”吴邪有些奇怪了,“不是用它报信的吗?"
“这狗也是他家养的,别人家别说是狗了,牛进去都出不来。”余槿柔起身朝这边走来,听到吴邪的问题,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解释。
“这么古怪的事情,政府就没人管?”
“那也要说出去有人信才行。”老头子在地上敲敲旱烟管。吴三省眉头一皱,拍拍手:“驴蛋蛋,过来。"
那狗还真听话,屁颠屁颠就跑过来了,吴三省抱起它一闻,脸色一变:“不会吧,难道那洞里有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