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酥酥与父亲并肩走在深宫长廊上,脚下的青石板路延伸向远方,仿佛没有尽头。
她心中反复琢磨着自己的计划,明明每个环节都天衣无缝,可为何顾芊棠竟能让那匹失控的马安静下来?
按原计划,马儿本该冲向顾芊棠,文冬阳正好英雄救美,借此机会俘获芳心。
可为何失控的马却朝自己奔来?难道计划泄露了?但很快,她否定了这个念头——除了她、阿珠和文冬阳,再无旁人知晓。
莫非是文冬阳出了差池?可这对他有什么好处?计划明明对他有利,他又怎会破坏?
柳酥酥暗自咬牙,思绪转到文冬阳身上。那蠢货怎么可能背叛自己?他还需倚仗她,不会轻易坏了自己的局。想到此人今日只知傻愣愣站着,连顾芊棠都不如,真是废物一个。
冷意爬上她的眉梢,心中已然有了决断:这废物扶植起来也未必靠得住,终究会甩开自己。与其如此,不如另寻他人。
正想着,一旁的柳民幸却侧过头来,目光中满是担忧。他见女儿神色阴郁,想来是宴会上那场意外让她心有余悸。
“女儿,可是被今天宴会上的马儿冲撞吓到了?怪爹没能及时在你身边。”柳民幸语气歉疚,眼中浮现几分心疼。
柳酥酥回过神,眨了眨眼,随即摇头,对上父亲的目光,唇角微扬,柔声道:“爹,我没事,您别多想了。谁也没料到马儿会失控。况且,您瞧,我不是好端端站在这儿吗?”
柳民幸听罢稍稍松了口气,可转念一想,又觉不对,试探着问:“若不是因为这事,那是为何看你心事重重?”
柳酥酥略一思索,随口编了个理由:“我只是在想,今晚回去给娘买些什么礼物。不知如何挑选,才犯了难。”
“原来如此。”柳民幸顿时放下心来,脸上露出笑意,“这还不简单?你娘不喜胭脂俗物,去玲珑斋买些糕点便好,她最近最爱槐花糕。哎呀,差点忘了给她带束茉莉花,不然又要唠叨我了。”
看着父亲絮絮叨叨的模样,柳酥酥忍不住莞尔,“这么多年,爹还是怕娘啊?不怕同僚笑话?”
柳民幸却挺直腰板,自豪道:“他们懂什么?妻管严才是真正的幸福!再说了,这是我跟你娘之间的情趣。”
柳酥酥心头一暖,眼神微微柔和。
是啊,父亲一直与母亲恩爱无比,曾经那些温馨的画面也曾让她动摇:维持现状不好吗?可一想到顾芊棠那高傲的模样,她的心底便涌起一股不甘。如果不是她,柳家早就名震天下!
拳头攥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她默默咬牙:凭什么顾芊棠生来就拥有一切?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她转?明明自己努力至今,却始终逊色于她,凭什么所有的好运都属于她?!这种屈辱感如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
思绪纷飞间,她恍惚发现自己已然行至宫门,距离马车仅几步之遥。
不远处,阿珠正候着她。
见到柳酥酥走近,阿珠迎上前,轻声唤道:“小姐。”
柳酥酥这才从沉思中抽离,抬头看了一眼马车,转身对父亲说道:“爹,您先去买花吧,我去趟玲珑斋买糕点,随后再去接您。”
柳民幸点头应允,径直朝常去的卖花摊走去。
阿珠则伸出手,搀扶着柳酥酥登上马车,低声道:“小姐,该上车了。”
柳酥酥踏上马车后坐下,低声对阿珠说道:“我有事要问你。”
阿珠放下车帘,紧挨着坐稳,见柳酥酥眉头深锁,便疑惑地问:“小姐,可是今日马儿失控之事让您发愁?”
柳酥酥点点头,语调低沉:“不错。今日你可曾察觉顾芊棠有何异样?”
阿珠凝神细思片刻,摇头答道:“奴婢并无发现异常……难不成真有人走漏风声?可此事只有我们三人和五皇子知情,怎可能外泄?”
柳酥酥缓缓摆手,语气复杂:“我也想不通。计划如此周密,偏偏出了岔子。你回去后再查查清楚,务必弄清缘由。”
“是,小姐。”阿珠郑重答应。
柳酥酥闭目回想今日的场景,脑海中浮现出顾芊棠安抚烈马时的模样,愈发觉得蹊跷:莫非她身上携带了什么特殊之物?若果真如此,算她走运,下次绝不会再让她如此轻松过关。
头疼隐隐袭来,柳酥酥抬手揉了揉眉心,神情疲惫。
阿珠见状连忙道:“小姐可是头疼又犯了?我替您揉一揉。”
柳酥酥颔首,闭眼喃喃道:“算了,先回去再说吧。”
没过多久,马车停在一家店铺前。
柳酥酥掀开车帘,知道已到玲珑斋,随手指派阿珠:“去把槐花糕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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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作者的碎碎念念:本章由我的w朋友编写,我负责润色,下一章也是如此【因为柳酥酥是我w朋友的宝贝女儿,我变相相当于是后妈(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