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煮开井水的功夫,温蓝玉将那几枝槐花插入素雅的花瓶中。
“温公子还会插花啊?”文安意坐在一旁,双手托腮,眼眸含笑地看着温蓝玉。
温蓝玉被她看得脸唰一下就红了,他垂着眸,不敢直视文安意,“跟家母学了一些。”
“这花瓶插槐花倒别具一格。”
温蓝玉不知如何接话,慌然起身,“我……去看看水有没有烧开。”
温蓝玉用沸水冲洗了一遍茶具,将瓷缸里放凉的花茶灌进紫砂壶的壶口里。
温蓝玉先是给文安意倒了一杯,其次是夏梦,最后是他。
文安意浅尝了半盏,清香四溢。
见文安意喝了,夏梦也抿了一口,一口惊艳,“这花茶真真入口清香,沁人心脾。”她赞不绝口道。
“此花乃家母所焙制。花茶对女子有着美容养颜、疏肝理气的功效。待会我给二位装上一些带回去。”温蓝玉笑道,他说的话不带炫耀之意,听着叫人舒服。
文安意双手捧着茶,与他对视,“那便多谢温公子了。”
“玉儿,我们回来了。”温父一手牵着温母,一手提着菜篮进了院。
温蓝玉对着窗外叫了一声,“爹娘。”
文安意同他一起,起身去迎接温父温母,夏梦紧随其后。
院中站着一对容色绝丽的夫妻,虽穿着普通的布衣,却难掩脱俗的气质。
看到文安意的那一刻,夫妻俩眼中皆是一愣,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这通身的气派倒像九天上皎皎的明月。
温母用目光询问温蓝玉。
温蓝玉读懂了温母眼中之意,脸颊滚烫,刚想开口。
文安意看着温父温母,语气柔和,不亢不卑道:“温伯父伯母好,我叫文安意,是蓝玉的朋友。”她又看向一旁的夏梦,“这是我的贴身婢女夏梦。叨扰了。”
温父笑道:“来者皆是客,何来叨扰一说。”
温母对文安意的第一印象极好,眼眸含笑,语气温和道:“眼下也快正午了,安意夏梦留下来用完午饭再走吧。”她又看向温蓝玉,“让玉儿给你们烙他拿手的槐花饼。”
温父微微地点点头,“是啊,留下来用饭吧。这天气炎热,正好我露一手,给你们做个消暑的槐叶冷淘。”
盛情难却,文安意应下了。
此刻,温蓝玉和温父在厨房里忙碌着。
温蓝玉将枝上新鲜的槐叶摘取下来,放入水中,加入少许的盐,搓洗干净。用石舀将槐叶捣碎出汁,用纱布过滤,槐叶汁水混着白面粉,和成面团。
温父看了眼醒着的面团,对温蓝玉道:“你来烙槐花饼,我切点黄瓜丝、莲藕片,点缀槐叶冷淘。”
温蓝玉点点头,用盐将槐花洗净,焯水,打入鸡蛋、盐,再加入适量的面粉和水,搅成黏稠的面糊。
锅中加入油,将面糊倒入摊平,煎至两面金黄出锅。
“安意喜欢吃什么?”温父切着黄瓜丝问道。
温蓝玉看着碗中刚从冰窖中取出的冰块,有些窘迫道:“孩儿不知。”
温父摇了摇头,“喜欢一个人呢,就要投其所好,了解她的喜怒哀乐,倾尽耐心与温柔。但切记不可三心二意,不可在对方已表明不喜欢你时,你还继续纠缠对方,不可既要又要。”温父语重心长道。
温蓝玉不自然地咳嗽,“孩儿明白了。”
爹这是在警告他。
温蓝玉将菜端到桌上,温父打好饭招呼她们过来吃饭。
温父做得一手好菜。饭桌正中间是温蓝玉做的槐花饼,旁边是温父做的红烧鱼、槐叶冷淘、香辣藕片、香菇炒油菜、虾仁豆腐汤。
“安意,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伯父就随便做了点。”温父看着文安意笑道。
“温伯父辛苦了。只要是温伯父做的,安意都喜欢吃。”
“好。”温父被文安意这一番话哄得开心。
温母用另一双筷子,夹了一块槐花饼给文安意,“安意尝尝这槐花饼。”她同样也给夏梦夹了一块,“夏姑娘也尝尝。”
夏梦受宠若惊,“谢谢。”
文安意夹起槐花饼,细细咀嚼,看向温蓝玉惊喜道:“这饼的味道甚好。”
温蓝玉闻言,心中似炸开了朵朵烟花,嘴角微扬,“安意喜欢便好。”
他暗暗思忖:这一声安意终于是叫出口了。
温父温母相视一笑。
这槐叶冷淘入口清凉,面皮劲道,清脆的黄瓜、莲藕混着咸香肉末,又脆又香。
夏季炎热,文安意本就胃口不佳,因这份炎热倒吃得更少了。
但这份槐叶冷淘吃起来清清爽爽的,配上这一桌爽口的好菜,文安意食欲大增,吃了大半碗白米饭。
夏梦见文安意吃了大半碗白米饭,激动得快要落泪了,天知道她见自家殿下吃不下饭有多着急。
用完饭,文安意留下陪温母说了会儿话,便告辞了。
“还看呢,人家安意的马车都走远了。”温父见温蓝玉那痴痴的模样,打趣道。
温蓝玉收回目光,突想起忘将帕子归还给文安意了。
温母倒还记得帕子一事,抬眼看温蓝玉,“那日院中挂着的帕子是安意的吧?”
温蓝玉点头,又联想到了那日因喝乌梅汤过急而呛到的场景,有些不好意思道:“是的娘。”
知儿莫如母,温母道:“帕子忘还了吧?”
温蓝玉:“……”
温母笑了笑,“玉儿下次再还也不迟,总归是还有见面的机会的。”
温蓝玉有些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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