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dbye is easy, goodbye is difficult”再见容易再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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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漫进窗帘时,唐舞桐是被鼻尖的痒意闹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挥手去挡,却摸到一片温热的皮肤——猛地睁开眼,正对上霍雨浩含笑的眸子。他不知醒了多久,正用指尖轻轻拨弄她的睫毛,晨光在他侧脸描出柔和的金边。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晨露般的清润,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电工刚来过,电修好了。”
唐舞桐往被子里缩了缩,昨晚停电的记忆涌上来:烛光里的饺子、他含笑的眼睛、还有自己最后耍赖拽着他衣角不让走……脸颊腾地热起来,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道:“早知道不停电了。”
“嗯?”他故意拖长音调,伸手去挠她的腰,“是谁昨晚抱着我胳膊说怕黑的?”
“我没有!”她猛地弹起来反驳,睡裙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锁骨处淡粉色的印记——那是昨晚他低头说话时,发梢不经意蹭出来的。霍雨浩的目光落在那片肌肤上,喉结轻轻动了动,忽然倾身过来,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
“饿了吗?”他起身时声音有些微哑,“去买你爱吃的生煎。”
唐舞桐趴在床边看他换衣服。他穿衬衫的样子总带着种克制的性感,纽扣从下往上扣到第三颗,露出的锁骨处还留着她昨晚不小心咬出的牙印——她忽然想起昨晚临睡前,自己像只小兽似的在他颈侧蹭来蹭去,说要做个标记,免得被江楠楠她们笑话她总被他欺负。
“傻笑什么?”霍雨浩回头时正好撞见她的目光,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快起来洗漱,生煎凉了就不好吃了。”
楼下的早餐店飘着芝麻香时,唐舞桐正坐在餐桌旁翻手机。唐雅发来几张照片,是贝贝在院子里给她拍的晨景:沾着露水的蔷薇、晾在绳上的白衬衫、还有趴在篱笆上打盹的橘猫。配文是:“快来,新烤的蔓越莓饼干还热乎。”
“去不去?”霍雨浩把豆浆往她面前推了推,自己咬着生煎的样子有些斯文,却在看到她嘴角沾着的醋汁时,自然地伸手替她擦掉。
“去!”唐舞桐立刻点头,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带上沈厌离他们吧?昨晚停电没聚成,正好今天补回来。”
电话打了一圈,大家居然都有空。沈厌离说要带姜栀新烤的曲奇,陆泽川笑着说简桉刚画完日出,正愁没地方展示,徐三石在那头嚷嚷要跟霍雨浩PK手游,被江楠楠抢过电话说“他敢来我就打断他的腿”。
收拾东西出门时,唐舞桐站在玄关换鞋,忽然发现霍雨浩的钥匙串上多了个新挂件——是枚小小的草莓吊坠,红得发亮,跟她上次送的钥匙扣正好配成一对。
“什么时候买的?”她指着那吊坠笑,“比我的还幼稚。”
“昨天路过饰品店。”他弯腰替她系好鞋带,指尖擦过她脚踝的皮肤,“老板说这叫‘情侣款’。”
唐舞桐的脸又热了,转身去拎食盒:“快走了,小雅姐该等急了。”
贝贝家的院子种满了绣球花,蓝紫色的花球缀满枝头,像堆了半院的星星。唐雅穿着棉布围裙在晾衣服,看到他们进门就挥挥手:“快来尝尝我新腌的梅子酒!”
沈厌离和姜栀坐在葡萄架下拼拼图,简桉正举着画板给陆泽川画像,徐三石被江楠楠按在石桌上剥蒜,嘴里还在嚷嚷“凭什么霍队就能坐着喝茶”——唐舞桐刚把食盒里的生煎摆出来,就被唐舞麟一把抢过:“姐你可算来了,古月把我零花钱扣了,我快饿死了!”
“谁让你上次打排位赛故意送人头。”古月娜端着果盘从屋里出来,把切好的西瓜往唐舞桐面前推了推,“他活该。”
少年立刻蔫了,啃着生煎凑到霍雨浩身边:“姐夫,借我两百块买新皮肤呗?”
霍雨浩正帮唐舞桐挑出煎饺里的葱,头也不抬地吐出两个字:“不借。”
“小气!”唐舞麟撇撇嘴,却在转身时看到古月娜递过来的冰棒,眼睛立刻亮了,“还是古月对我好!”
唐雅靠在贝贝怀里笑:“这小子,见风使舵的本事跟谁学的。”贝贝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跟某人小时候学的,抢了我最后一块巧克力,还说‘哥哥就该让着妹妹’。”
唐舞桐听到这话,立刻瞪过去:“那是你自愿给我的!”
院子里的笑声惊飞了葡萄架上的麻雀。唐舞桐咬着冰棒靠在霍雨浩肩上,看阳光透过花叶洒在他手背上,那里有道浅浅的疤——是去年决赛时,他为了救她被掉落的灯牌划伤的。当时她吓得哭了好久,他却笑着说“这样以后解说时,你就能指着我的疤说‘看,这是为唐解说负伤的勋章’”。
“在想什么?”他忽然低头问,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
“在想晚上吃什么。”她往他怀里蹭了蹭,“想吃妈妈做的松鼠鳜鱼,还有戴叔叔家保姆炖的鸽子汤——哎不对,我才不要去你家吃饭!”
霍雨浩低笑出声,伸手揽住她的腰:“爸妈说中午过来一起吃,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啊?”唐舞桐猛地坐直,拽着他的袖子紧张道,“我穿的什么啊!头发乱不乱?”
看着她手忙脚乱整理头发的样子,霍雨浩忽然觉得,所谓的岁月悠长,大概就是这样了。雨后的晨光里,有绣球花的甜香,有朋友们的喧闹,有她在身边叽叽喳喳,连空气里都飘着生煎的热气和草莓吊坠的甜。
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唐雅笑着挥手:“肯定是叔叔阿姨来了!”唐舞桐深吸一口气,攥紧了霍雨浩的手——他回握住她,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像在说“别怕,有我”。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他们的故事,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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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眠桉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