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收拿这厚厚一沓纸的侍卫字正腔圆道“赵大夯 杀人三百余口 通敌叛国 赏金三万两白银,张三……李四……王五……待侍卫一一念完,一帮捕快冲进店来将他们一一压走。
清云流后颈的寒意在触及皮肤的刹那便成了预警。他没回头,甚至没看那抹映在桌面木纹上的刀影,只借着俯身整理案上卷宗的动作,左肩微沉,右膝顺势往侧后方一顶——不是硬碰硬,而是巧巧撞在赵大夯膝弯的软处。赵大夯心头一紧,手腕刚要使力,清云流已像抹烟似的矮身旋开。刀面擦着清云流发梢划空时,清云流反手扣住赵大夯持械的手腕,指节在腕骨凸起处一按,“哐当”一声,短刀坠在青砖地上。不等对方抽手喊痛,清云流掌心贴着赵大夯小臂往下压,同时借着转身的惯性将人往前一带。只听“砰”的闷响,赵大夯胸口重重磕在桌沿,被清云流按在摊开的卷宗上时,后颈还抵着方才自己掉落的刀鞘——是方才清云流旋身时顺手捞起的。
侍卫们迅速上前,一脚踢开敌人手中的刀具,紧接着利落出手,将他们牢牢制住。敌人挣扎片刻,却在侍卫强有力的压制下渐渐失去反抗之力,最终只能瘫倒在地,再难动弹。
一位女子从远处缓缓走来,步伐间透着优雅与从容。她抬手轻掩额前刺眼的阳光,低声叹息道:“这天怎么这么热?”话音未落,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路边停靠的马车,脸上的神色骤然一变,一抹惊讶迅速掠过,口中喃喃自语:“完了完了……”随即,她加快了脚步,朝不远处的酒楼内走去。推开店门的一瞬间,尽管一切早已在预料之中,可她的小腿仍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清云流公孙掌柜,你来了……
公孙静流……流王爷好
某人〖番役〗 奉堂尊钧旨,查公孙氏身犯三罪: 其一,知情藏匿逃徒违;其二,勾连外邦,暗通谍探,容止异域奸人间谍款;其三,欺瞒官府,屡抗传唤。
四周的人见状,纷纷聚拢在酒楼外,低声议论着。他们不时伸出手指,朝着公孙静的方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声如同细密的雨点,悄然弥漫在空气中。每一道目光都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却又隐含着些许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仿佛她的存在本身便是一场无法解开的谜题。
某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公孙掌柜素来为人和善,广结善缘,为何今日竟会做出如此令人费解之事?实在叫人难以置信。
某人“对呀对呀,肯定是搞错了呢。您身为官员,可不能随意诬陷好人啊。”(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与恳求,仿佛在努力拨开笼罩在眼前的误解迷雾,试图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某人〖番役〗:“据线报:公孙氏于大清万历二十四年 五月初八至今日明知故纵在逃杀人犯张三李四王五等人,赁宅窝藏西夏细作赵大夯。”
某人公孙掌柜私下里竟是这般模样,实在令人始料未及。她的另一面如同深埋泥土的暗流,平日里被那副和善精明的外表掩盖得严丝合缝,谁曾想揭开这层面纱后,竟是如此出乎意料的真相。
某人〖番役〗:诸位父老见证,此乃公事公办,非吾等擅动私刑!(抬手示意)上镣肘(脚镣手铐),套拶指(刑具)!此系情实罪重之犯,需严加戒护!
某人〖捕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