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无垠的空间里,我感受不到重力。\
脚下的地面像一面模糊的镜子,倒映着四合院的轮廓——那是我熟悉的生活场景,却总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怎么都看不清楚。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槐花香,让我想起那个总是穿着旗袍、站在厨房门口等我的女人。
四周漂浮着破碎的记忆碎片,每一片都在发光,隐约能看到画面:\
许大茂倒在血泊里的样子,他手里攥着暗金种子;\
槐花树下,秦淮茹嘴角沾着花瓣,说“建军你真好”;\
十七个我举着刀,十七个秦淮茹躺在地上,表情各不相同。\
这些画面在眼前闪现,又迅速消散,仿佛在嘲笑我的执着。
背叛之种在我胸口剧烈跳动,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低头看向掌心,那道血痕正泛着青光,和不远处悬浮的巨门产生共鸣。\
那扇门由金黑两股光芒交织而成,像是通往某个终极真相的入口。
玉米杆残根突然从地面浮现,扭曲地拼出几个字:**信你心**。\
刚看清,它就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记忆闪回的画面变得更加清晰——\
我看见自己一刀捅进秦淮茹心脏,她脖颈的红痕一点点加深;\
又看见她在实验室里布置封印程序,低声说着什么;\
还有她靠在槐树下,对我说:“去找…真正的…”
镜面般的地面突然泛起涟漪,十七个倒影中的“我”齐刷刷抬头,眼神空洞。\
他们全都举起手中的刀,指向同一个方向——我的心脏。
“你只是神性容器。”\
黑袍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前,面具碎成两半,露出二十年前的我那张脸。
“看看这些记忆。”他手掌一挥,幽蓝种子在他掌心旋转,释放出更多画面。\
我看到自己一次次杀死秦淮茹,每一次的方式都不一样:\
用刀捅、下毒、放火、甚至让她被藤蔓缠死……\
每一段记忆都真实得可怕,仿佛我真的做过这些事。
“你们之间的情感是剧本安排,连背叛之种都是她埋下的道具。”黑袍人继续说道,“你杀了她十九次,直到神性觉醒。”
我捂住胸口,背叛之种疼得像是要爆炸。\
“闭嘴!”我怒吼,声音在空间里回荡。\
“你胡说!那些不是真的!”
“是真的。”黑袍人走近一步,语气变得温和,“但你也可以选择相信另一段记忆。”
画面再次闪现——\
这次,我看到秦淮茹偷偷修改封印程序;\
她冒着反噬风险,把原本的“神性封印”改成了“神性沉睡”;\
她抱着我,在耳边轻声说:“建军,我会救你的。”
玉米杆残根再次浮现,缠绕上我的手腕,传递着若有若无的温度。\
背叛之种的疼痛缓和了一些。
“你到底是谁?”我问黑袍人。
“我是你的一部分。”他淡淡地说,“是你内心最深处的怀疑和恐惧。”
“我不是神性容器。”我咬牙,“我不是剧本里的角色。”
“那你是什么?”黑袍人追问。
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是林建军,四合院的男人,秦淮茹的丈夫。”
黑袍人沉默了几秒,随即冷笑:“你以为她真的爱你?她接近你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够了!”我怒吼,掌心血痕爆发出青光。\
青光扫过空间,十七个倒影全部碎裂,化作星屑飘散。
玉米杆残根在地面蔓延,拼出新的字迹:**去找真正的钥匙**。
“她让我去找真正的我。”我喃喃道。\
然后,我迈步朝巨门走去。
黑袍人面容开始龟裂,他咆哮着冲过来,伸手想拉住我。\
可他的手指刚碰到我,就被玉米杆缠住,动弹不得。
“你疯了吗?归位之后,你就再也回不来了!”他怒吼。
“我已经回来了。”我平静地说。\
然后,我的手触碰到了门扉。
“**等我**。”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后响起。\
是秦淮茹。
我毫不犹豫地踏入光芒。
金黑光芒吞没了一切。\
系统提示音响起:“归位进程完成——神性复苏启动。”
空间开始崩塌,碎片化作流光,消失在虚无中。\
我看到门后站着一个人影。
是秦淮茹。\
她穿着那件熟悉的旗袍,脸上带着泪痕,却在笑。
那是我初见她时,她冲我笑的样子。
我笑了,伸出手,朝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