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知意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
乔知意“我……我不知道。”
严浩翔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带着那股清冽的冷香,却烫得她耳垂瞬间泛红。
严浩翔“你觉得,太监能像这样吗?”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鬓角,带着不容错辨的温度。乔知意浑身一僵,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嘲讽,没有怒意,只有一丝了然的纵容,和……她看不懂的深沉情愫。
心跳骤然失控,像要撞碎胸腔。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答案已经昭然若揭,可她偏偏不敢相信——权倾后宫的北司房总管,那个传闻中冷酷狠戾的严浩翔,竟然是个假宦官?
乔知意“你……”
乔知意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乔知意“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严浩翔直起身,退开半步,恢复了惯常的淡漠,仿佛刚才那个靠近她的人只是幻觉。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语气听不出情绪
严浩翔“有些事,不是你该知道的。”
乔知意“可……”
严浩翔“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他打断她,声音冷了几分
严浩翔“你只要记住,我不会害你。”
乔知意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震惊、疑惑、还有一丝莫名的慌乱。他隐瞒身份潜伏在北司房,必然藏着惊天秘密,而自己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宫女,竟在不知不觉中窥见了冰山一角。
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严浩翔“回去吧。”
严浩翔没回头
严浩翔“珍嫔那边,我会处理。”
乔知意抿了抿唇,终究没再追问。她福了福身,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走到门口时,却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
严浩翔“以后,别再随便问这种话。”
她脚步一顿,加快速度离开了北司房。
回到浣衣局,管事嬷嬷见了她,眼神躲闪,连句重话都不敢说。乔知意知道,这是严浩翔的手笔。
可她心里却沉甸甸的。知道了严浩翔的秘密,就像怀里揣了颗定时炸弹,总怕哪天会炸得粉身碎骨。
接下来的日子,乔知意去北司房送衣物时,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她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偷偷看严浩翔,更不敢主动搭话,送完东西就匆匆离开。
严浩翔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疏离,却没点破,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只是偶尔,她会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比以前更深沉了些。
这天,乔知意送完衣服正要走,严浩翔突然开口
严浩翔“等一下。”
她心里一紧,停下脚步
乔知意“严大人还有吩咐?”
严浩翔“下月十五,是太后寿辰,宫里要设宴。”
严浩翔翻着手里的卷宗
严浩翔“北司房要负责宴席的安防,人手不够,你那天过来帮忙。”
乔知意愣住了
乔知意“奴婢……奴婢只会洗衣熨衣,恐怕帮不上忙。”
严浩翔“不用你做什么,”
严浩翔抬眸看她
严浩翔“在旁边端茶递水就好。”
这分明是借口。乔知意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让自己去凑这个热闹,但她不敢拒绝,只能点头
乔知意“是,奴婢记下了。”
离开北司房,乔知意心里更乱了。太后寿宴是宫里的大事,届时皇亲国戚、文武百官都会到场,龙蛇混杂,最是危险。严浩翔让她去,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珍嫔?他怕珍嫔在寿宴上对自己动手,所以要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这个念头让乔知意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可更多的还是不安。寿宴人多眼杂,严浩翔的身份万一暴露了怎么办?
她越想越焦虑,却又无可奈何。在这宫里,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