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汐我……
南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她知道润玉素来心思剔透,自己那点小伎俩根本瞒不过他,只好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半截:
南汐我去栖梧宫了

话音刚落,她忽然抬起头,几步上前拉住润玉的衣袖轻轻晃着,眼底闪着亮晶晶的期待,鼻尖微微耸动,带着几分撒娇的软糯:
南汐殿下,你看咱们璇玑宫总是安安静静的,什么时候也能像栖梧宫那样热闹一回呀?不用请太多人,就邀三两相熟的仙友,喝喝酒,说说话,痛痛快快聚一场,难道不好吗?
润玉垂眸看着她拽着自己衣袖的小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微微一动。他何尝不向往那样的时光?只是过往的凉薄早已在心上刻满了霜痕,那双看透了世态炎凉的眼眸里,此刻盛着化不开的沉郁,薄唇紧抿着,久久没有说话。
旁边的邝露见气氛渐渐沉了下来,连忙上前一步,柔声打圆场:
邝露嗯……殿下素来喜欢清净,南汐你比我早来璇玑宫,这点该是知道的呀
她说着,还悄悄给南汐递了个眼色。
南汐哦,好吧
南汐松开手,脑袋慢慢垂了下去,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失落。她又何尝不懂润玉?只是看着他总把自己困在孤寂里,像株无人问津的月中桂,她心里就莫名地疼。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隐约还夹杂着争执与怒骂,分明是从栖梧宫的方向飘来的。那声音不似节日的欢闹,反倒像无数根弦拧在一起,绷得紧紧的,带着剑拔弩张的戾气——更像是在吵架?
润玉眉峰一蹙,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像被惊动的寒潭:
润玉栖梧宫那边怎么了?
邝露殿下,我去看看
邝露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白光掠走。片刻后她折回,脸上带着几分惊惶:
邝露殿下,栖梧宫出事了!火神殿下不知怎地得罪了来赴宴的仙家,此刻正被围着大闹,场面十分混乱!
南汐噗!
南汐没忍住笑出声来,手猛地捂住嘴,肩膀还在微微发颤,眼底却漾着狡黠的光。可下一秒,她忽然觉出不对,抬头就撞进润玉清冷的目光里,他眉峰挑着,眼神里带着探究,像看透了什么。
润玉是你干的?
她连忙别过脸,手指绞着衣袖,耳朵尖悄悄红了,眼神飘忽着不敢看他。
南汐殿下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润玉是吗?
润玉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向前微微倾身,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仿佛盛着冰雪,看得南汐心里直发虚。
南汐好好好,我承认还不行嘛!
南汐被他看得没了办法,跺了跺脚,索性破罐子破摔般仰起脸,理直气壮的说道:
南汐我本来只是想去顺两个粽子解解馋的,谁知道听见火神在那些神仙面前编排你、说你坏话,那些没脑子的还跟着附和!我气不过,就小小的惩罚了他们一下,把粽子里的灵力,换成了折损灵力的药而已嘛。
说完,眼神里还飘着点“我做得没错”的倔强。
润玉静静地听着,心头忽然涌上一股暖意,像初春融化的冰雪,悄无声息地漫过四肢百骸。只是没想到,上一世的端午,不过是众仙齐聚栖梧宫的寻常欢宴,怎料这一世,旭凤竟要借着这佳节,将一场宴饮变成笼络势力的棋局。
还有南汐,她法力低微,究竟是如何在那么多仙家眼皮底下换掉粽子,还能全身而退的?
